我就不發出了冷笑。
我已經聽無數個人這樣評價我了。
但我不是傻子,崔揚是不是做給別人看的,我心裡清楚。
那些他被噩夢纏的夜晚,都是跟我傾訴才熬過來的。
是我不厭其煩地聽他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。
是我一遍又一遍地安他,那些事都跟他無關,而他也已經盡力了。
雖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做錯了什麼。
但我堅信,他這麼善良的人是不會害人的。
電火石間。
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。
難道崔揚的死跟那些事有關?
急忙停好車子,摘下手套,從服的裡兜掏出備用手機。
這是崔揚送我的,他說只用來跟他聯絡就好。
裡面的卡也是他辦的,只是他很心,總是忘記幫我充話費。
所以沒有無線網的時候,我很開啟流量。
我迫不及待地連上網,想倒回去看看我們之間的聊天記錄。
或許能找到他自盡的原因。
轉了幾個圈後,手機突然發出了嗡嗡聲。
這才發現有兩條未讀資訊,是崔揚發來的。
時間是八點五十六分,自盡的前一分鐘。
「蘇青,就藏在那通電話裡。」
「找到它,給警察。」
6.
我心裡「咯噔」一下。
所以真的是那件事?
他想讓我找到那件事的全部始末,之後告訴警察?
可我怎麼找呢?
如今崔揚已經死了,他的一切東西都被警察接管。
對啊!我可以告訴警察讓他們找。
我開始後悔剛才自己為什麼要瞞這部手機的事。
萬一崔揚真的不是自願自盡呢?
萬一他死亡的原因真的跟那些七八糟的話有關呢?
不行,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掉。
思及此,我急忙騎上車往警局趕去。
好不容易趕到,卻被告知孫警有事出去了。
想到剛才醫院門口的電話。
看來是去那個案發現場了。
得知原因後,警上前遞給我一杯熱水。
「我已經通知他了,你先在這等等吧。」
熱水下肚,驅散了上的些許寒意。
我儘可能地讓自己的緒平復下來,努力覆盤崔揚曾跟我說的每個細節。
儘可能不要有任何。
等了大約半小時,我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弟弟還在等我回家。
于是我問道。
「您好,大約還要等多久?我家裡還有個弟弟需要照顧。」
Advertisement
警有些為難地笑笑。
「這個不好說,外面下雪導致有些堵車,你如果著急可以先回去,讓他去家裡找你。」
我扭頭,院子裡已經白茫茫一片了。
雪終究還是下了。
這時,警突然走到了我旁邊。
「孫警說馬上就到,你先不用回去了。」
語氣跟剛才完全不同,不是建議,而是命令。
看向我的眼神,也多了分探究。
我點點頭,給弟弟打了通電話。
「我晚點回去,對,是因為崔揚,你如果不舒服就聯絡宋醫生。」
「好,不用擔心。」
囑咐了他幾句後,又委託隔壁的王姐幫他送份午飯。
大約又過了半小時,院子裡突然變得糟糟的。
幾輛警車前後進來,從上面抬下來了好幾尸。
兩名警察風塵僕僕地從外面跑進來。
口中還不斷抱怨著。
「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啊,咋出了這麼多命案。」
「就是,據說昨晚死的那幾個都是富二代,要不是意外那才麻煩。」
「夠嗆是意外,孫隊說在現場聞到了hellip;hellip;」
話戛然而止。
他們看到了正襟危坐的我。
富二代?
應該是他們幾個吧,看來已經被發現了。
我又瞥了眼外面的雪。
思緒瞬間被拉回到第一次見崔揚時,也是這樣的大雪天。
就連上天都在告訴我,時間到了。
我微笑點頭,剛要問孫警回來沒。
就看到他跑了進來。
他邊拍打著上的落雪,邊示意警將我帶到審訊室。
自己則是走到另一名警旁邊。
「確定了?」我約聽到他這樣問。
對方沒說話,應該是用作代替了回答。
「要不我跟聊,你忙昨晚的案子。」
「不用,那個還要等檢,我來吧。」
幾分鐘後。
我終于跟孫警說上了話。
「孫警,我剛剛的確撒謊了,那個hellip;hellip;」
「崔揚hellip;hellip;崔揚他可能殺過人。」
「不對,不是殺過人,是害死過人。」
7.
話落,孫警的臉眼可見地張了起來。
但畢竟是刑偵隊長,很快就調整好了表。
「別張,慢慢說。」
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我低著頭。
「他親口告訴我的。」
Advertisement
「雖然hellip;hellip;雖然他沒有明說是親手殺的,但他總說那個孩是因為他才會死。」
「原話是怎麼說的?這些你有錄音嗎?」
我搖搖頭。
「沒有。」
「他很謹慎,每次提到這些都是面對面講給我聽。」
「並且要求我赤,大約是擔心我帶電子設備吧。」
「他說,這件事很重要,一旦洩會害死很多人。」
「所以麻煩你們一定要查清楚那件事的始末,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崔揚真正的死因。」
兩位警快速對視了一眼。
「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說?」
「我不想他死後還被罵殺犯,他是個那麼要面子的人。」
「你本不知道,他在我們學校有多歡迎,不僅僅是因為他家境好、學習好,更因為他謙遜禮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