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該說的我都說了,我想先回去了。」
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
「你還記得那晚一共有幾個人嗎?」
我心底抑制不住地升起了一陣煩躁。
我不明白,孫警為什麼一直在問我那天晚上的事。
早知道崔揚是這樣的人,早知道會被一遍遍地揭開傷疤。
我寧願不來這裡。
許是我的表出賣了心。
孫警強開口。
「麻煩配合一下。」
我被這樣不容拒絕的態度搞得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「我真的記不清楚了。」
「一開始跟著林冽哥哥回家的是三個人,但我們在房間藏著時,清晰聽到了有人敲門的聲音。」
「後來hellip;hellip;後來進房間時好像有五個人吧,我當時太害怕了,真的沒看清楚。」
孫警起遞給了我一張照片。
只一眼,我便渾戰慄。
雖然過去了很久,雖然那人已經有些變胖,但他的五還是被我認了出來。
我尖出聲,下意識地將照片拍在了地上。
「就是他,他就是林冽的哥哥。」
隨後又給了我四張照片,雖然有些眼,但都記不太清楚了。
離開警局時,我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問題。
「所以那晚的事跟崔揚的死有關係嗎?」
13.
孫警最終還是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。
不過都不重要了。
因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外面的雪越來越大了,吹在上,發出刺痛的寒意。
恍惚間我彷彿看到崔揚就站在不遠。
他笑著跟我說:
孫警說雪天路,建議我將車子放在警局,讓小周警送我回去。
我明白,更多的是觀察。
觀察我看到那條新聞時的反應,以此來推斷我到底知道多。
我想我應該配合他。
上車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手機。
那條新聞果然了。
各大平臺都在推送。
我假裝沒看到,先給弟弟打了個電話。
「對,事都差不多了,我現在在回去的路上。」
結束通話電話,我點開了新聞。
看了一遍又一遍,並且將上面的圖片放大再放大,以確認我看到的是真實的。
原來有錢人死後也是一樣的。
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,他們詞條的後面居然實實在在地帶上了幾個違詞。
還以為他們的父母會想方設法阻攔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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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來之前的那招不好使了。
幾分鐘後,我抖地詢問小周警。
「死的那個人是hellip;hellip;是林冽的哥哥嗎?」
小周警模稜兩可地「嗯」了聲。
「不止他,還有四個人。」
我張地咽了下口水。
「是hellip;hellip;今天讓我在審訊室看的那四個人嗎?」
他瞥了我一眼。
「對。」
那晚的記憶跟審訊室的四張照片逐漸重合。
所以,那晚是五個人。
欺負秦方好的居然是五個人!
「他們是怎麼死的?」
「喝酒喝死的,可能是意外。」
這話說出來誰能信呢。
一夜之間,所有參與那件案子的人都死了。
自盡,意外。
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。
一時間,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。
或許沒有反應才是最好的反應。
14.
車外北風呼嘯,車靜得甚至可以聽到心跳的聲音。
幾分鐘後,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。
是宋醫生。
他語氣焦急。
「終于聯絡到你了,你幹什麼呢,為什麼不接電話?」
我以為是弟弟出了什麼事,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崔揚的事是真的嗎?他hellip;hellip;」
我這才想起來崔揚跟宋醫生是好朋友。
「嗯,是真的。」
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「你要想開,你還有弟弟呢。」
我敷衍地「嗯」了聲,打心底裡不想討論這個問題。
宋醫生以為我心不好,還在不斷找話題安我。
「怪不得他前幾天把禮放在了我這裡,說等你生日時給你,當時我還勸你真喜歡你就主點,沒想到他竟然是存了這樣的心思。」
我剛想說禮不要了。
可猛然間又想起了崔揚死前說的那句話。
「就藏在那通電話裡。」
于是急忙問道。
「什麼禮?!」
「我也不知道,一個長方形的盒子,包著紙看不出來是什麼。」
小周警很顯然跟我想到了一起。
他無聲開口。
「讓他送去你家。」
「要不您幫我送去我家吧,正好我弟弟有些事需要諮詢您。」
宋醫生雖然不理解,但還是乖乖照辦了。
禮是半小時後被送到我家的。
懷著忐忑的心開啟,裡面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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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清晰地聽到了小周警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反觀宋醫生,還一臉狀況外。
「崔揚對你可真大方,自己不捨得吃喝,給你買這麼貴的手機。」
「什麼?」
宋醫生苦笑出聲。
「你不知道啊,崔揚家境並不好,學費都是靠別人資助的,所以hellip;hellip;」
「他不是富二代嗎?!」
宋醫生一愣。
「啥富二代啊,你瞅瞅我這條件,他要是富二代我們能為好朋友嗎?」
小周警表不斷變化。
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。
我心想說到這裡,也該反應過來了吧。
「手機別,我去打個電話。」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我跟弟弟相互換了個眼神。
看得出,弟弟在嘲笑他太坐不住了。
他應該先檢查完手機,再去把所有的事一起彙報的。
兩分鍾後,他走了進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