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從傅流川那拿走的領帶都洗乾淨。
熨好。
放了回去。
至于新買的那條。
我塞給週週:「你拿回去給你哥吧。」
也有個哥哥。
親哥。
週週急得抓耳撓腮:「不然hellip;hellip;你再試著跟你哥表白一次試試看呢?」
我眼睫了。
只能垂下眼苦笑。
怎麼會沒有想過呢?
但凡我是個正常人,我對傅流川的是健康的。
我都會再嘗試一下。
可我是個暗的變態。
我哥卻是站在下的人。
我想的不只是和他在一起。
而是侵佔他,弄髒他,把他變屬于我一個人的東西。
這樣的,他怎麼可能接?
8
我打算搬出傅家。
在這之前,我開始嘗試和傅流川斷捨離。
這其實很難。
因為這麼多年,我們的人生早就在每一個細節都不可分。
早上他一如既往煎了七分的鮮蛋餅給我。
而我默不作聲地推開盤子。
拿起一旁的吐司片,開始塗藍莓醬。
傅流川臉微微一白:「怎麼了,柳柳,不舒服嗎?」
我狠狠咬了一大口吐司:「吃膩了。」
傅流川怔怔地看著我。
片刻後,他出一個有點蒼白的微笑:「那你明天想吃什麼,哥哥給你換hellip;hellip;」
「哥。」
我客氣地說,「我都多大了,吃早飯這種事就不麻煩你了。」
「你的時間,還是用在更有意義的事上吧。」
很快,週週給我發訊息。
「老天,你跟你哥說啥了?他一上午心不在焉,開會的時候還訓了人。」
我說:「我準備搬出去住了。」
也許不朝夕相。
我對于傅流川那種變態的慾就能消退一些。
我是這樣希的。
但週週接下來又說:「對了,剛林觀月來公司,還在你哥辦公室待了好一會兒。」
我手上一用力。
直接碎了薄瓷茶杯。
流如注。
這種疼痛竟然讓我奇異地鎮定了一點。
我草草理了傷口之後。
開啟了手機上的監控。
傅流川的辦公室裡。
林觀月拎著包站在他對面,隨意揮了揮手:「那我們明天見,傅流川。」
傅流川點了點頭:「按說好的來就行,你放手去做。」
他們說好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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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流川讓林觀月放手去做。
我有些茫然地想。
原來傅流川不止會給我一個人兜底啊。
林觀月離開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哥一個人。
下午三點,正盛。
他順手遙控關上了窗簾。
辦公室的線驀然一暗。
傅流川轉椅子,看了看對面鏡子裡的自己。
然後解開兩顆襯衫釦子,一把扯下了原本係得規規矩矩的領帶。
我認出了那領帶。
是我拿之後又還回去的。
它曾經在我這裡,變得溼又黏膩。
而現在,正被傅流川握在手心裡。
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指間擺弄。
我口乾舌燥,想象那隻手擺弄的其實不是領帶。
而是我。
是幻想那個場景,就讓我激得渾發抖,大腦閃過一陣白。
hellip;hellip;
我關掉監控。
趴在沙發上低低地息。
我在心裡對自己說。
mdash;mdash;傅柳柳,你是個無藥可救的變態。
9
我的小說又更新了。
讀者比我還激。
「哦莫哦莫,在哥哥辦公室裝監控,這太了。」
「現實裡我大喊變態快報警,小說裡我只會說請再更十章。」
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其實哥知道妹裝了監控,他心中暗爽,所以故意勾引妹。」
「樓上再多說點hellip;hellip;好廚子一句話就是一頓飯啊hellip;hellip;」
我閉上眼睛。
想象傅流川那些作全是故意做給我看的。
目的就是為了勾引我。
可惜睜開眼。
桌上擺著的全家福又一次提醒我。
我們是兄妹。
只是兄妹。
我關掉帖子。
和週週出門吃飯。
挑了家雲南菌子火鍋。
等我到了,才發現哥也在。
「你送我那領帶太貴重了。」
哥說,
「臥槽我平時都不敢用,只能供起來。」
「這頓飯我請吧,就當稍微回一下禮。」
他給我盛湯,十分狗地去倒飲料。
火鍋的熱霧騰騰而起。
我覺得我肯定是吃菌子吃出幻覺了。
不然怎麼會看到傅流川像個背後靈一樣站在窗戶外面。
我了眼睛。
再看過去。
傅流川本不在。
果然是我的幻覺。
「我已經走火魔了。」
我跟週週說,「被我這樣的人喜歡上,我哥是不是很倒黴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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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咋能這麼說呢?」
很不贊,「你喜歡他這麼多年也很辛苦啊!還不是怪他不夠變態,他要也不是正常人,你不就不用這麼難了嗎?」
週週向來站在我這邊。
不管對錯。
回家是週週哥開車送我們。
等到了家門口。
我才發現傅流川在樓下等我。
他衝我微笑。
溫和又包容:「柳柳去哪兒了?」
一絕和煩躁從心底盤旋而起。
我冷聲道:「我已經長大了,快二十四歲了。」
「去哪裡還要跟你報備嗎?」
傅流川沉默下來。
看著我。
「哥哥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他輕聲說,「只是,你畢竟是我妹妹,我很擔心你hellip;hellip;」
妹妹。
又是妹妹。
我猛地回頭,把手裡拎著的小手包砸進他懷裡:「但我一點也不想你做我哥哥!」
傅流川驚愕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睛原本很亮,現在卻一下子就黯淡下來。
對不起,哥哥。
我張了張,還是沒能吐出這句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