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配得極高的外室。
侯爺送我鎏金步搖,我應得的。
侯爺為我推了夜宴早歸,我應得的。
侯爺親手為我浣洗衫,我應得的。
侯爺說要娶我,那不行,這壞了規矩。
于是我收拾行囊要走。
向來清冷矜貴的永寧侯紅著眼圈,掏出一本泛黃的婚書。
「夫人,你是想與我和離嗎?」
啊?
我啥時候了正妻!?
1
蕭驚寒踏城郊別院時,我正斜倚在榻上小憩。
跟別的外室對主君那副低三下四的樣子不一樣。
我既沒起相迎,也沒端茶遞水,只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「侯爺,你來了。」
蕭驚寒非但不生氣,反倒大步走過來,將我攬懷中。
他眉目疏朗。
「嗯,用過晚膳了?」
「沒,等你回來做呢。今日比往常晚了半刻,下次早些。」
他低笑出聲。
「好,真黏人。想吃什麼,我親手給你做?」
我理直氣壯地報了一串菜名,全是費功夫的緻菜。
權傾朝野的永寧侯一進這別院,便了會疼人的溫郎君。
而我這個外室,翹著二郎嗑著瓜子,囂張得倒反天罡。
這種相模式,他樂意,我也覺得理所當然。
說來慚愧,前幾日侯夫人帶人上門要撕我這狐貍。
我慌不擇路騎馬出逃,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磕了腦袋。
現在只記得自己是蕭驚寒養在外面的外室,他喜歡的,其他以前的事,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。
待蕭驚寒起要去後廚,我隨口問了句:
「侯爺,以前我們也是這麼相的嗎?」
蕭驚寒作一頓,含糊道:
「不是,從前略冷淡些。」
「哦哦,那侯爺與夫人定是極好。」
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我笑嘻嘻湊進他懷裡。
「你對我這個外室都這麼有耐心,對正妻肯定更疼惜吧。」
蕭驚寒墨黑眼睫微垂,指尖攥了攥:
「可我對好,卻毫不在意,似是不願與我過了,對我一直冷冷淡淡的。」
「溫晚,你說這是為何?莫非是聯姻之故,從未過我?」
我熱心分析:
「侯爺說笑了,我是子,最懂子心思。」
「若真想和離,早就遞和離書了,怎麼會只是冷戰呢?不過是等你哄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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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再說了,要是不你,犯得著來尋我麻煩嗎?明顯是吃醋了呀。」
「當真?」
蕭驚寒眸中泛起微。
「自然。你只需對夫人再好些,送些珍稀對象,讓知曉你的心意,便不會鬧了。」
他抱了抱我,角揚起笑意,看向我的眼神竟像是吃了定心丸。
我也跟著笑。
畢竟主君家庭和睦,我這外室才能安穩度日,早日暴富。
2
不過兩日,蕭驚寒便送了我一艘畫舫。
雕樑畫棟,綴滿珍珠瑪瑙。
我坦然收下。
想我溫晚,年輕貌,還為侯爺夫妻和睦出謀劃策,這賞賜本就是我應得的。
當然,作為一名合格的外室,既要能為君分憂,還得能拴住君心。
可我絞盡腦,也想不起從前是如何留住蕭驚寒的。
我喚來丫鬟春。
前幾天失憶臥榻時,把我照顧得很好。
「春,你說我該如何做,才能徹底拴住侯爺的心?」
春眼睛一亮,語氣雀躍:
「小姐你終于肯主些了?!」
主?
看來我竟是個清冷子,怪不得侯爺說從前相冷淡。
不行,得改,得多要點賞賜。
不然暴富之路漫漫無期。
我虛心請教,「你再幫我想些實在法子。」
春湊近了些,低聲音噼裡啪啦說道:
「小姐,與其迂迴試探,不如直接表明心意。」
「你可要求侯爺每日酉時前必歸,除了飲食安寢,陪伴你的時辰不得于五個時辰。」
「賞賜價值不得低于此次畫舫;且需日日與你溫存hellip;hellip;」
我連連點頭,將法子一一記在心上。
全然沒覺得這些法子有些本末倒置。
那咋了?
我啊。
你老己,你最棒。
一番顧影自憐後,我隨口一問:「對了,春,我之前的事,你能給我講講嗎,我每次問你,你都不肯和我明說。」
春則神一頓,含含糊糊的:
「小姐,侯爺說這些對你的頭傷沒益,想多了容易變傻。」
「什麼?」
「那我不問了。」
變傻了我怎麼搞錢?
人,就是學會知難而退。
3
當晚蕭驚寒歸來,我把那些本末倒置的要求一一告知。
他聽完,眸微。
隨即拉我坐在他膝頭,低頭便吻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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齒纏間,竟有些生疏別扭。
他的牙磕得我瓣生疼,我也不慎咬到了他的舌尖,險些出。
按理說,我與他是見不得的外室與主君。
背地裡該做的都做了,就算不能生巧,也不該這般青。
我正暗自嘀咕奇怪時,蕭驚寒啞著嗓子問:
「溫晚,原來你一直盼著我多陪陪你,對不對?」
「自然。」
「好。」
他著我的後背,語氣鄭重。
「日後我每日酉時前必歸,你想要的賞賜皆給你。至于溫存hellip;hellip;再等幾日。」
我不滿蹙眉:「為什麼?」
莫非我魅力消減了?
不可能,早上照鏡子,我依舊麗人。
我主湊上去吻他:
「不行,每日便是每日,一日也不。」
蕭驚寒呼吸灼熱,卻偏過頭避開。
「聽話,你剛從馬上摔下來傷了子,還沒好利索,不能同房。」
嘖,這主君倒是恤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