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帶我去城外的溫泉莊子玩玩,據說那裡有先朝時修好的溫泉湯池。
湯泉依山而建,白玉砌池映著鬆影。
堪稱天下一絕。
最近這一絕落到了蕭驚寒的手裡,遂邀請我一起去解乏遊玩。
我自然答應。
出城那天,春風正好,路上花開得七八糟。
蕭驚寒難得沒帶太多侍衛,說想清凈些。
我坐在馬車裡,窩在他懷裡,心裡卻一點都不清凈。
因為我在算賬。
之前那艘畫舫我用不到,轉手的話能賣多。
玄武大街看上了一套宅子,但風水好像大兇,不妥。
還有我要不要趁這位永寧侯心好,撒個,理直氣壯把這個溫泉莊子討過來。
都姓溫。
給我怎麼了?
無恥想法剛出,就已經張開了。
一切都是這麼的自然。
我。
就是得配這天下最的溫泉。
「侯爺,這個溫mdash;mdash;」
話未說完,忽然「嗖」的一聲。
馬車壁上扎進一支箭。
?
我還沒說完呢,誰這麼沒眼直接打斷我來行刺!
第二支箭飛進馬車,差點給我腦袋穿時,我就沒意見了。
蕭驚寒護住我,眸冷冽。
「別怕,侍衛會理。」
「好。」
我瑟瑟發抖。
永寧侯的護衛那自然都是勇武過人,很快便將行刺之人悉數拿下。
蕭驚寒冷冷一句:
「殺。」
刺客盡數伏誅。
我哆哆嗦嗦地探出頭想口氣,下一秒,餘卻瞥到一支箭正朝我疾馳而來。
服了。
殺我幹嘛?
我一個外室!
腦子一片空白之際,我冒出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這要是摔了傷了,妥妥的工傷吧,我到時候是不是能多要點補償?
就讓他永寧侯拿這溫泉山莊賠我。
哎嘿嘿嘿hellip;hellip;
正呢,眼前一道黑影閃過。
下一瞬,我就看見蕭驚寒擋在了我的前面。
箭穿過他的肩,濺出來的時候,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什麼是呼吸驟停,心臟鈍痛。
13
落單的那個刺客被侍衛砍了馬蜂窩。
蕭驚寒即刻被抬上馬車,送回城裡醫治。
路上,我茫然無措地抓住了他的手,抓得很。
到我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合適。
蕭驚寒安我。
「別怕。」
這兩個字一齣來,我緒直接失控,淚流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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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嗚嗚嗚你別死啊。」
蕭驚寒盯著我,卻笑了。
「你在心疼我,溫晚。失憶後的你竟然會心疼我了。」
這話說的,失憶前的我肯定也是有職業素養的好吧?
總之,也不知道什麼臭習慣,我直接習慣地:
「我是心疼錢。你要是真死了,誰以後賞我錢,我剛看中的溫泉莊子還沒拿到手呢!」
「......」
馬車裡安靜得不行。
蕭驚寒怔了一下,驚喜笑意變為自嘲苦笑。
「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,我還以為你hellip;hellip;」
他沒說完,就閉上了眼,了無生機。
我頓時心口一痛。
不是淺顯的痛,不是單純害怕丟了財神爺的痛,而是糊拉碴、噼裡啪啦的痛。
完了。
搞錢搞的,意外栽他上了。
14
所幸,蕭驚寒只是失過多昏迷了兩日。
我也就在他床頭坐了兩日。
看著他,照顧他。
至于自己為什麼不拿錢跑路。
我給自己的理由也準備得很充分。
走了顯得我薄,以永寧侯的權勢,要追殺我一個沒良心的外室易如反掌。
不走顯得我重義,蕭驚寒醒了一,說不定會賞我一大筆金銀珠寶。
我功說服自己,留了下來。
第三天清晨,他醒了。
我第一反應居然是鬆了口氣,然後立刻板起臉。
「蕭驚寒,你害我兩天沒睡,得加錢!」
蕭驚寒還很虛弱。
但眸亮著,他看著我,聲音很輕。
「你一直在?」
「不、不然呢?」
他沒說話。
只是看著我。
看得我心裡一陣發,別開不知何時紅了的臉,小聲補了一句:
「誰讓我是你的外室呢。」
「你不是。」
「我就是。」
蕭驚寒剛醒,用僅有的力氣執起我的手親了親,「溫晚,你是我的夫人。」
「......」
真會哄人哦。
我只是一個外室。
一個痴心妄想竟然對侯爺產生心悅之的狐貍外室。
雖這樣,我還是被哄得心花怒放,湊過去和他接了一個劫後餘生的吻。
甜甜,郎妾意。
好吧。
當幾天他的侯夫人。
大不了侯夫人又來砍我,我再跑一次便是。
15
那天後,蕭驚寒僅僅養了幾天傷,便早出晚歸。
我出去逛街時,聽到坊間市井有人議論似乎某個大前日被抄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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廟堂之爭,我不懂。
只覺蕭驚寒對我比以前還縱容,縱到我都有點覺不真實。
和真做了夫妻一般。
就是做了二字去掉。
我嘆氣。
怪得很,蹊蹺得很。
我和這位永寧侯每天都快親爛了,可他就是不與我同房。
一直說我尚未痊癒這謊話我可不信。
我有勁的可以逛完整條玄武大街都不帶的。
難不這神俊朗的永寧侯中看不中用?
不對啊,那些清空的避子袋做不了假。
那我這麼一貌如花的外室天在懷裡,他蕭驚寒為什麼還能當君子?
思來想去,我始終不明白。
但還是搜羅出一個可以讓男人的食譜,做了一碗十全大補的湯飯。
哎呦,富公哦。
他永寧侯竟然能吃到我親手做的湯飯,也是走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