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著湯,直奔別院花園。
蕭驚寒這個時候應該在那裡看書。
可快要進花園時,我聽見了他和春的談:
「侯爺,夫人要是知道了外室的事怎麼辦?」
蕭驚寒的聲音得很低,卻著濃濃的意。
「我到時候會親自和解釋清楚一切的。」
「我心裡有。此生,也只會。」
「沒有任何外室,只有永寧侯夫人。」
「你是夫人的陪嫁侍,也暫時幫我保吧。」
我站在角落裡,吧噠吧噠掉眼淚。
好吧。
貌外室果然沒有正妻重要。
正準備默默遁走裝沒聽見時,忽然聽到蕭驚寒吩咐春:
「對了,讓人趕準備親事宜。」
「我要和溫晚親。」
?
嘎一下,我僵在那裡。
什麼玩意兒?
前腳正妻得死去活來,後腳又要抬我這個外室進侯府?
16
晚上,蕭驚寒突然被聖上進宮議事,我趴在床上數了半宿的雕花。
腦子裡像塞了團被貓抓的線,糟糟纏得人頭疼。
蕭驚寒那句「我要和溫晚親」,跟顆炸雷似的在我耳邊反復炸響。
這永寧侯怕不是上次行刺時傷到了腦子吧?
我一個份見不得的外室,他竟然要和我親?
不行。
絕對不行。
這壞了我們外室一行的規矩。
明正娶的侯夫人還在,又是聖上欽賜的良緣。
到時候別說位高權重的丞相岳父饒不了他,就連皇上都得治他個抗旨不尊的罪。
那我一個外室,豈不是要被🪓頭?
再說我就算再心悅這渣男永寧侯,命也是最重要的。
為今只有一計可自保平安。
跑。
坐馬車跑!
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,開始翻箱倒櫃收拾東西。
鎏金步搖、玉簪、銀票……
凡是蕭驚寒賞我的寶貝,全被我一腦塞進早就備好的錦盒裡。
這些可都是我暴富路上的資本,一分一毫都不能落下。
春被我翻東西的靜吵醒,著眼睛推門進來:
「小姐,大半夜的您折騰啥呢?」
「跑路啊。」
我頭也不回地把最後一疊銀票塞進包袱,心頭一陣酸。
「跑路??」
「永寧侯瘋了,他要和我親,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?」
「我當然得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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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臉驟變,連忙上前拉住我的手:
「小姐,您別沖啊!侯爺他一直都真心待您的。」
「真心?」
我拉開的手,頗為傷心。
「我白天可都聽到你和他說了什麼話,不用安我,我知道他心裡有他的侯夫人。」
「我溫晚終究只是一個貌外室罷了。」
春急得直跺腳,「小姐,事不是您想的那樣!侯爺他——」
「不聽不聽,來不及了,我的馬車已經到別院後門咯。」
我打斷的話,抄起丁零當啷滿是金銀的包袱往後門竄。
春拽著我,想說什麼又不能說。
急得舌頭直打架。
永寧侯代過,那件事只能由他親自解釋。
17
我狗狗祟祟地來到了別院後門。
後門為了防歹人,自然是上鎖的。
我沒鑰匙,但是提前準備了梯子。
我溫晚真是年輕貌又聰慧。
一搭,一架。
我吭哧吭哧地往上爬,春在下面嚇得臉都白了。
「小姐,小心啊!」
「噓,小點聲。你一個侯夫人的侍,看到狐貍外室沒了,不應該替你夫人開心嗎?」
「我、我一直是您的人。」
春快哭了。
我可不敢信了,繼續爬。
就在我一隻腳已經過院墻,即將獲得自由的時候,後突然傳來一道急促惶恐的男聲。
「溫晚,你要去哪?」
哎。
我僵在梯子上,回頭,便看到著急萬分的蕭驚寒。
他怎麼回來得這麼快?
蕭驚寒快步走到梯子底下。
春快速和他解釋了一下我為什麼要跑的前因後果。
男人聽完,仰頭看著我,墨黑的眸子裡滿是不解和傷。
「就因為我要和你親,所以你要離開?」
「不然呢?」
心裡鈍鈍地痛。
我氣呼呼地瞪他。
「蕭驚寒,我是外室,你是有婦之夫,我們親是壞規矩的!」
「再說了,你心裡不是只有你的侯夫人嗎?」
「現在又來招惹我,你把我當什麼了?」
「我心裡只有你。」
蕭驚寒看著我,目真摯而神,
「溫晚,你就是我的侯夫人,一直是。」
「什麼鬼話,你騙我了,我可不會信。」
我撇撇,準備繼續爬梯子。
蕭驚寒卻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。
雖然舊,但看得出很金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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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三年前聖上親賜的婚書,上面寫的是我蕭驚寒和你溫晚的名字!」
「你不是外室,你是我明正娶的永寧侯夫人!」
婚書?
我和他蕭驚寒的?
啊?
我茫然看過去。
只見昏黃的月下,【婚書】兩個字赫然目。
下面的落款確實是我和他的名字,還有鮮紅的硃砂印鑒。
那是府烙印。
做不得假。
腦子嗡的一聲,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。
什麼況?
我是正妻?
那之前來砍我,害我落荒而逃墜馬的「侯夫人」是誰?
腦袋突然劇烈發痛,痛到我幾乎穩不住子。
眼前一黑,手一鬆。
我就這麼從梯子上暈過去,好在摔向地面的前一刻,我被蕭驚寒牢牢地接進了懷裡。
18
腦海里的碎片接連拼起,我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裡,我和蕭驚寒因一紙聖旨而結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