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能忍得住再熬完下半生。
鋒利的刀刃被水一衝,出了犀利的寒。
我才角一彎,衝衛昭林道:
「五年苦楚終是熬過來了,可腳下之路泥濘崎嶇,你此番前去,當步步謹慎,走慢些才是。」
衛昭林提著的一口氣驟然鬆下:
「我速去速回,你等我!」
他轉而去。
蟬鳴鳥啼,悶得燥熱。
正是午休的好時候,他偏偏要自尋死路。
我便不得不全他。
7
眼見衛昭林的墨袍消失在了院外。
我才別上了菜刀,一步步朝後山走去。
原因無他,去沈婉小院的必經之路上的那棵銀杏樹被我一刀刀砍倒在了路中央,斷了衛昭林的捷徑。
沒辦法,他只能折從後山的幽靜小路上趕過去。
道路泥濘,崎嶇不平。
他唯恐誤了與沈婉母子約好的時辰,忘了我的代,步履匆匆。
竟一個不慎,踩斷了被我鋸了一大半的獨木橋,狠狠墜了滿是碎石的雨水裡。
聽他哀嚎不已,大抵是傷了骨頭。
可惜,此路鮮有人路過,便是他破嚨,也不會有人救他了。
我見時辰差不多,才探出頭來。
「你怎總是不記事?」
衛昭林眼睛一亮,顧不上滿狼狽,衝我揮手道:
「阿淮,我摔斷了骨,疼痛萬分,你速速人救我出來。」
我俯下腰,著他的天真,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。
衛昭林錯愕:
「阿淮,你不速速人,傻笑什麼?」
我笑得愈發張揚,差點直不起來。
卻在對上衛昭林茫然的臉時,驟然收回,繼而冷冷道:
「你忘了,你說的,我是個丟人現眼的瘋子。」
「我便,瘋給你看一回。」
在他大驚失裡,我一個縱跳了進去。
握著冷冷的刀,一步步向衛昭林。
「我警告你了,道路不平,須步步謹慎。你偏是不聽,著急忙慌奔赴你的求死之路。」
「如此,我為何不全你!」
半分不給他狡辯的機會!
冷刀揚起!
噗嗤一聲!
衛昭林發出了驚天般的慘。
鮮濺了我一臉,我就那麼在天化日之下,砍斷了他的膝蓋骨。
著他耷拉的一條,我出大拇指,邪魅地了角的鮮紅,輕笑道:
「你自己發過誓的,若對不起我,就不得好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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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那麼你,只是不想你跑掉,可沒想你死。」
「所以······」
菜刀揚起,刀刃反出的冷,晃得衛昭林睜不開眼。
不看也好,省得他做噩夢。
噗嗤!
這次,手歪了。
竟砍到了衛昭林的大上。
衛昭林痛到一團,端持的臉上一改先前的從容不迫,只剩痛苦的嘶吼:
「江淮,你要做什麼?你瘋了不?」
「對呀!沈婉帶著三個月的肚子來耀武揚威的時候,我便瘋了。」
「衛昭林,你與廝混在一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,我會瘋呢?」
「搶奪我兒香囊給人抓螞蟻的時候,你想沒想過我會要你命呢?」
「便是拿我爹孃揹著朝堂送來的銀錢去給他們母子錦玉食的時候,你就沒想過會腸穿肚爛、生不如死?」
恐懼在衛昭林臉上蔓延。
他終于知曉,我的不爭不搶不吭聲,不是怕了讓了懂乖巧了。
而是,他該死了。
「別殺我,我是挽江的爹,是你的夫君。你若殺了我,如何面對我們的兒?」
8
這話說得可笑。
所以,我笑出了聲來。
「兒生辰那日,我在院中放祈願的孔明燈,你不是帶著那對母子去縣城裡遊船了嗎?」
「那時候,你想過兒沒有?」
「哦。你沒有!」
「那你便永遠不配提起兒!」
我又一刀,斬向他不檢點的第三條。
在他痛徹心扉、生不如死,張著痛苦大時。
我毫不遲疑,砍瓜切菜般,拽住他的舌條,歘的一刀,斷了他言語。
而後,將這一堆爛,都扔在了大石頭上,等著喂野狼。
接二連三挨刀,衛昭林撐不住,子一歪,昏死了過去。
我的撿柴車就在路邊,將人拖出來後,塞在底下,上厚厚的乾柴和一層我本要鋪菜地的糞,徹底掩蓋掉味和他的痕跡,才大張旗鼓穿過村頭回了我們的小院。
捨下面,被我挖了個地窖。
原本是為藏爹孃捎來的好的,如今,了衛昭林的安之所。
糞一鋪,將十幾只腥臭的鴨子趕上去,誰能猜到底下是做什麼的。
至于扔在壑裡的區區一堆髒東西,夜間虎狼橫行,必定了他們塞牙的下飯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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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豬羊都不知要被拖去多,一點點跡,誰也想不到是衛昭林的。
何況州多雨水,一夜之後,便什麼痕跡都看不到了。
可還不夠。
那對母子,也該送他們一個好下場才是。
9
我捧著那隻耀武揚威的,在院子裡大快朵頤。
沈婉便帶著碩的兒子衝了進來。
「昭林哥哥,昭林哥哥,我肚子好痛,你今日·······」
「別魂了,你的昭林去查悍匪的蹤跡,這幾日不在家。」
對上我的大快朵頤,神一僵:
「昭林拿命去換前程了,你竟還有臉吃得下去。」
說著,眸一閃,推了一把周旭:
「你昭林爹爹答應過你的,院子裡的鴨都是給你補子的,去,吃你的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