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旭在我面前從來橫行霸道,自以為這次也與從前一般,他要搶,我不給便只能被衛昭林斥責。
卻不想,他的手剛到碗邊,那被我裝了一碗滾燙洗碗水的「湯」就被歘地潑了他滿頭滿臉。
「啊,娘,好痛,我好痛啊。」
周旭抱頭大哭,一句句喊疼。
我笑了:
「哭大聲點,讓村裡人都知道,沒娘養的東西,搶人吃喝,被燙了臉。」
沈婉被噎了一下,撒潑的作僵在臉上,繼而惡狠狠地朝我衝來:
「我看昭林給你的教訓還不夠,沒把你病死爛死在床上,算你命大,敢欺負周旭,我便讓昭林將你當做瘋狗一般拴在後院裡。賤人,看我······」
啪啪啪!
我幾耳快準狠地落下後。
一把別在腰間的菜刀架在了脖子上,才將徹底震在原地。
「上眼藥也得趕在衛昭林在的時候。他如今不在,你惹我,我便將你們母子剁了喂鴨。」
我用力了刀柄,脖子上的珠便順著菜刀往下滾。
「這麼多年了,我別的沒有,就是手上練出了一把好力氣。劈柴砍樹剁鴨,都是一把好手,你要試試嗎?」
沈婉一張的臉,驚慌至極。
「你······你想如何?」
我想如何?
手進脯裡,掏了衛昭林這一年來給的所有己銀。
在手上掂了掂,才知我的,原已被他們吸食了這麼多。
沈婉還想搶,我便將刀往下又了一分。
痛得當即倒吸涼氣,只能求饒。
今日他們大搖大擺來找我,死在我院子裡,我便回不了京城了。
是以,我收起菜刀,繼續啃著手上的,頭也沒抬:
「滾!」
「再來,我便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!」
沈婉母子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,才回頭衝我喊狠話:
「你等著,昭林回來有你好的。」
真憾,他的昭林在地底下頭都快撞破了。
母子倆只顧盯著我手上的,是半分都沒察覺。
將骨頭扔進地窖裡,我俯視著人鬼不分的衛昭林,嘖嘖搖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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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玉面郎君,鮮怒馬的世子爺,竟淪落到如豬狗一般,住地窖,啃骨頭,屎尿一,當真活不利索又死不徹底,好可憐啊。」
衛昭林目眥裂。
卻衝不出這高高的地窖。
「我這個人,向來都會與人好生說話的。」
「我告訴過,下次來了,豎著進來,橫著出去。肯定不聽。」
「那我們賭一把,是橫著爬出去的還是橫著被抬出去的可好?我贏了,你就爛死在這裡。我輸了,你就被我爛死在這裡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衛昭林崩潰了,看我像看惡鬼。
可我也是世家小姐,風霽月,一筆丹青得盡京中誇讚。
卻與他共患難到,被了如此瘋婦。
錯在他。
便只能由他用命來還。
至于沈婉母子,當然用來誅衛昭林的心後,才讓不得好死啦。
「我什麼都瞧見了!」
村頭的王寡婦跳了出來。
哦,又一個送死的。
10
「王大娘,你瞧見什麼了?」
我步步靠近,手探到腰後的菜刀上。
王寡婦叉著腰,角的痣隨著唾沫橫飛,不停抖。
像只啃髒的臭蒼蠅。
「我親眼瞧見你欺辱了沈婉母子,將人折辱得淚汪汪跑出了村。」
哦,看到的是這個啊。
我舒了口氣。
手從刀上挪開了。
可卻又趾高氣揚道:
「你家相公最是看不得你犯瘋痴病,他若知曉你揹著他欺負了沈婉母子,什麼後果不用我多說吧!」
「鄉裡鄉親的,我也不想看你被唾罵責備,這事兒,我願意為你爛到肚子裡。」
「我要的不多,十兩銀子,給我老人家備個棺材本兒,你京城裡來的貴人,該不會吝嗇的吧?」
我已站在了對面,輕輕笑了笑:
「只要棺材本嗎?」
王寡婦喜上眉梢:
「對對對,只要棺材本。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,絕不會······」
歘!
一刀抹在脖子上。
濺三尺,和那隻該死的啄人一樣。
看著瞳孔瞪得老大,地跪在了地上,駭然至極。
我便湊到耳邊,道:
「用不著棺材了,我是懂事的人,直接送你上山。」
拖柴車一蓋,我便將人送進了後山,等著狼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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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我都在想,若沈婉冤枉辱我的時候,沒有站在沈婉背後搖旗吶喊。
若衛昭林折辱欺負我的時候,沒有躲在人群裡怪氣大笑。
我會不會,下刀的時候不夠利索?
可人生沒有如果,與啄人的一樣,該死!
11
周旭燙傷了臉,一路上哭嚎不止。
沈婉逢人便說:
「衛夫人不是故意的,只是不喜歡我們母子,定然不是要害死旭兒的。」
眾人同他們孤兒寡母的可憐時,難免對我唾罵不已。
一路上耽誤許多時間,以至于我扔完王寡婦時,他們還未走出村子。
簡直是天助我也。
我不聲地藏在了小路邊上。
在沈婉拖著周旭,咒罵我不得好死時。
打野的彈弓瞄準了周旭的腳。
三、二、一!
歘!
石子手,結結實實打在周旭後窩裡。
他一個趔趄,不多不,栽下了坡。
這地方,我選得巧妙。
不僅滿坡荊棘叢生,還石遍佈。
幾個軲轆滾下去。
沈婉的命子便頭破流,渾被撕扯得鮮淋漓,沒有一塊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