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妙的一荊棘,在了眼皮上。
很可惜,荊棘太短了些,沒達到我的預期。
無妨的,沈婉這麼找事挑刺。
想必三五日裡,為哭到窒息的兒子來挑滿的刺時,會很吧。
沈婉哭得歇斯底里,卻顧及肚子束手無策,慌之下,只能不顧周旭撕心裂肺的哭嚎跑回村子向人求助。
如此便給了我下手的機會。
冬瓜大的石頭被我搬起來,嘩啦——
砸了下去。
我夠著脖子探聽。
沒聲音?
哦,沒砸到。
路邊麻麻的石頭,被我一個個不要錢地譁啦啦砸下去。
砸他跳進水裡,汙衊我推他下水的無恥。
砸他燒了我給兒的香囊時,洋洋得意的下賤。
砸他與沈婉狼狽為,一點點將我絕境的惡毒。
慘連連,周旭哭得都快不過氣了。
可惜了,荊棘遮擋了視線,我不能準地砸斷他的四肢,要了他半條賤命。
眼見沈婉快回來了,我才依依不捨地起了。
不久,我便要回京了。
而這幾日,足夠我為他們設計一場共赴黃泉的好戲碼。
12
四日後,沈婉母子再次破門而。
與我四目相對時,了手上的刀,強撐底氣道:
「旭兒傷了手需要吃藥,昭林從前答應好的,這月給我三十兩銀子,你現下便將銀錢拿給我。」
「你若不肯,今日我便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周旭面腫如豬頭,吊著一條被石頭砸碎骨頭的殘臂,期期艾艾,倒是沒了從前囂張的氣焰。
真憾,最凌厲的一道疤生生著左眼過,竟保住了他的一隻眼睛。
著他們母子這副樣子,大抵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。
靠著手要錢過日子,得來的事事容易,何曾想過勤儉持家將日子過得長長久久。
從前沒銀錢了便衝衛昭林訴苦,念著周通的救命之恩,什麼好的都著他們母子用。
後來與衛昭林有了之親,得來的更是順手。
今日說子重,便讓衛昭林打著救命之恩搶了我生蛋的好幾只。
明日假裝暈倒,便哄著衛昭林將我娘捎來的養參片,統統送去了跟前。
一日日,一次次,一點點。
將我的東西理所當然地據為己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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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吃了幾日藥,便淪落到上門迫要銀錢的地步。
我看著沈婉惡狠狠的臉,反問道:
「你明知道昭林不在家,還敢自投羅網,是不怕死嗎?」
沈婉角一彎,笑了:
「他與我說過的,出去絕不會超過五日。今日便是第五日,勢必是要歸家的。」
「威脅我?今日我便讓你死!」
冷眸一凜,滿臉志在必得。
「你說,若是讓他瞧見,我倒在你院子裡,還沒了腹中的孩子,他當何如?」
我倒吸涼氣:
「你······孩子······」
以為嚇到了我,自顧自地掏出了腰間的藥丸:
「落胎藥,我早就準備好了。」
「踩死你,只是哭訴上眼藥可不行。只有讓你的手沾上我的,才能讓你徹底遭衛昭林厭棄。」
我惶恐地問道:
「那可是你的親骨,你就不怕遭報應?」
沈婉笑了。
「這不過是拿衛昭林的人工罷了,實話不怕告訴你,這孩子的爹,還是縣城裡鴻宴樓的當家的。」
「他答應給我的名分,如今不足數了,我只能找個冤大頭。」
「聽說衛昭林即將回京?他答應過旭兒,會舉薦他京求學的,你說巧不巧,老天就這麼給了我出路。」
「思來想去,讓他死在你的手上,我不僅順利,還綁著衛昭林的怒火與愧疚,說不得,就進了衛家的大門。」
笑得明張揚。
全然不顧及的孩子還在側。
我便在的招搖裡,憾地嘆了口氣:
「可惜了啊……你恐怕不能如願了。」
在莫名看向我時。
我一把拖出我的頂門,狠狠一棒打在的小腹上。
始料未及,痛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我便抬起棒,指著周旭:
「滾去角落跪著,否則我便一棒打死你。」
他怔在了原地,我咚的一聲!
砸在了娘的後背上。
沈婉又狠狠吐出一口。
到底是孩子,嚇得尿了子,剛要哭。
我便威脅道:
「敢哭,割了你的舌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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棒指了指牆角,他便瞭然地哆哆嗦嗦跪去了牆角。
滿意至極。
我才拖著頂門,一步步走向沈婉。
「寡婦肚裡有了種,不管是誰的,都是死。」
「從前你仗著衛昭林護著,有恃無恐,一次次來耀武揚威。」
「可如今,閻王爺不收,我也偏要送你去死!」
13
一棒舉過頭頂!
我笑道:
「你自己推了周旭落水,卻倒打一耙,冤枉我對稚子下毒手。」
通!
一棒落下,大口吐。
「這一棒,打你顛倒黑白。」
一棒再次舉過頭頂:
「裝可憐上眼藥,你搶我爹孃的補,佔我兒的藉,你不得好死!」
通!
一棒落下,面如死灰。
再一棒舉過頭頂,我步步:
「送上門來,就是你該死,這一棒是我的全!」
通。
第三棒落下。
已然神渙散,靠著求生的本能朝門外爬去。
可村頭今夜擺大戲。
是我請的。
整個村子都不會有人了。
看在地上拖出了好大一條痕,奄奄一息,只剩一口氣吊著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