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呢，你要什麼？」
我推開窗戶，黑夜裡星星明亮。
北斗七星無比的顯眼。
「以金家寡婦的份，離開這裡。」
金家這房的男丁死，族中立刻有人覬覦。
父親早已得了我的訊息，用手段保住金家的產業。
更是促婆母領養新的養子。
是一個健康，並且才三歲的男孩。
他是被冷落的庶子，母親是個外室還早逝。
這對他們兩個人都好。
產業保住後，我開啟庫房，按照約定。
給了父親想要的家財。
婆母不會說什麼。
因為清楚。
我也能讓死得很安靜。
父親這次終于不再冷漠，甚至帶著激的語調。
「你是不是從你外祖母那裡，學到了什麼異能？」
6.
他跟我講。
回憶起外祖母傳奇的前半生。
從天而降的異服子。
總是能做出旁人驚豔的巧思玩意兒。
貌與能力更是讓男人傾心。
攢下無數財富。
太多人好奇的能力，直到外祖父娶得人歸。
用幾十年榨乾的價值，然後……
「父親說笑了，這一切不過是巧合而已。」
「若真有這麼大本事，當年還會死嗎？」
父親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但也不好得罪我。
好心的為我又安排了家丁和婢進金家。
黑夜裡，我拋棄金家的一切。
將厚厚的銀票收藏。
抱著那個枕頭，坐上早已安排好的鏢車。
我沒有去富庶的江南。
沿著北線，走走停停開始買人。
只要人和小孩兒，隊伍越來越大。
直到人數累積到三百，太過扎眼。
買下大片山林，蓋房造村。
我請師傅教們練武，教們讀書識字。
像外祖母當初教我那樣。
在他們神上，種下獨立的種子。
附近有座棄嬰塔，裡面大多數是嬰。
我邊又增加了五個嬰孩。
村子的人越來越多，且都是人。
很快就被人清狀況，突然夜襲而來。
他們自信的以為，可以輕而易舉將我們馴服。
最後卻被我親自培養出來的武夫敲斷手腳，送去衙。
五年的時間，不信邪的匪徒來了一波又一波。
最後竟然還有衙門的人勾結，明顯是把我當了。
這世道，果然是不能獨善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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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所有人都到村子裡的廣場上。
有老有，用崇敬的目看向我。
「姐妹們，收拾行李離開吧。」
們驚訝我的決定，慌的跪下。
而我卻告訴們。
要用從我這裡學到的東西，在這個世道活下去。
們是種子，要散播到全國各地。
用外祖母教我的思想，染更多的人。
三從四德不是人的一輩子。
人除了生孩子，還能做更多的事。
們可以拿著錢回鄉，可以三五結伴謀一份生計。
總之，我要化整為零。
讓們藏形匿影，在這個世道暗中傳播外祖母的思想。
村子三日便散盡。
只留下空屋，讓後來的劫匪撲空。
我回到京城時，上的錢也剛好用。
婆母看見我，臉上難免驚訝。
以為，我會死在外面。
又或者永遠不會回來。
可我並沒有這麼做，而是端坐在曾經的婚房裡。
等著我那多年不見的弟弟，主上門找我。
他對我會笑了。
甚至比當年親暱許多。
我習慣他們的虛偽，開門見山說出目的。
「給我換個份吧，我想進宮。」
弟弟臉上的喜更明顯，笑著答應下來。
因為我的模樣，如當年的外祖母那般攝人心魄。
我以采份準備宮。
頂替母親溺死在子孫桶裡的那個兒。
死了十四年的嬰，忽然有了名字。
五年不見的母親，看見我時有些恍然。
不過，再沒有當年的嚴厲。
「此去進宮，多加小心。」
我沒有回應，只著自己的臉，眉眼間和外祖母還差幾分？
7.
殿選上，攝政王是外祖母的舊識。
見到我的第一眼，他便不自覺的站起來。
無意外，我落選了。
沒能進宮，卻被攝政王提親。
攝政王有很多側妃，孩子也與我年齡相仿。
正妃之位卻一直空懸。
這是攝政王用來表達，自己真心外祖母的方式。
現在，他娶不到我外祖母，就娶我這故人之孫。
父親，弟弟都很開心。
只有母親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。
了，但終究沒有發出聲音。
多說無益。
我和母親似乎在之前的十六年裡，將這輩子所有的言語都耗盡了。
只是不經意的眼神或者作，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
母親知我崇拜外祖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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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也知母親骨子裡對外祖母的恨。
所以，在待嫁的十幾日裡。
我們維持著詭異的和諧。
親自繡出我的龍蓋頭。
用剪子剪斷最後一線，金線在下熠熠生輝。
然後在出嫁那日，遮蔽我的視線。
更加華麗的婚床上，唯一不變的是我隨攜帶的藤編枕頭。
王府不是金家，每件東西都會仔細檢查。
所以藤編枕頭裡的盒子，王爺早已知曉是外祖母的。
在他揭開我的蓋頭後，金冠的流蘇晃在眼前。
王爺盒子的作輕深，隨即又變冷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