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應過來逾矩,梁硯修鬆開手又同我請罪。
我被他的反應逗笑:「又請罪,你這一晚上,快把你這輩子的罪犯了吧。」
梁硯修直視我搖了搖頭:「殿下,我還有一罪。」
我蹙眉不解:「什麼?」
「慕殿下,此生不悔hellip;hellip;」
24
八個字擲地有聲,就這麼直愣愣砸在我心上。
我說話都有些結:「你hellip;hellip;你你別開玩笑了hellip;hellip;」
他目灼灼:「殿下,臣從未如此正經過。」
梁硯修從未在我面前自稱過臣,他是什麼意思?
「殿下,你大概不知道,臣便是硯硯。」
我低聲道:「我知曉的。」
「你知曉?」
我點頭:「那日我去你書房,不小心看見的。」
他臉上帶著傷的神。
「那殿下為何不知臣的一番心意呢?臣同你剖白,臣上了男子,殿下毫無反應,難道臣的一片真心,哪怕是知曉殿下是男子,依舊義無反顧上殿下的真心,殿下竟一點都不在乎嗎?」
他如此質問,反倒我心虛起來。
「那hellip;hellip;那不是我以為你的其實是太子哥哥嘛hellip;hellip;」
梁硯修有些崩潰,但同時他又覺得有些好笑,于是苦笑了兩下。
25
「殿下,」他再次喚我,「臣心悅殿下,此生絕不轉移,不知殿下能否給臣一個機會。」
「可我是男子hellip;hellip;」
我本以為梁硯修會說我其實是兒的話,卻沒想到,他直接道。
「男子、子又如何呢?殿下臣的是你這個人,臣的一顆心、臣的靈魂,甚至是臣的命,都是殿下的,臣完全臣服于殿下。」
「可我們不能在一起。」
梁硯修順勢抓上我的手:「殿下你也有,哪怕只是一點喜歡臣對嗎?」
我甩開他的手:「梁硯修,無論我真的是男子還是子,我在世俗眼中就是個男子,我們是沒辦法在一起的!」
「我不在乎,無論是臣嫁給殿下,還是殿下你娶臣,臣都願意!」
我無語:「你倆這不都是一個意思嘛hellip;hellip;」
Advertisement
沒等我繼續同他講清,我倆是不能在一起時,太子哥哥突然折返。
他剛一回來便將我抱進懷裡。
哥哥哽咽道:「聽歡,哥哥不知道,你竟吃了如此多的苦楚。」
見到這樣的場景,梁硯修立刻爬起來,試圖將我們兄妹分開。
我卻一般賭氣一般,將哥哥抱得更。
26
等我們兄妹倆分開時,我才發現,哥哥已經哭得滿臉都是淚水。
「小小年紀便要藏份,在這吃人皇宮的日日夜夜,你該有多害怕啊,聽歡,是哥哥沒能及時發現,是哥哥沒保護好你,哥哥對不起你hellip;hellip;」
鼻頭的酸楚趕不上心口的酸意。
本來想強忍著,可一開口便是哽咽。
「不苦的哥哥,當初母妃覺得愧疚,一直同我小心翼翼的,而母後又待我極好,還有你哥哥,更是比親妹妹還要親三分,我辛苦什麼呢?」
大概是覺得無發洩,哥哥竟回首朝著梁硯修口就是一拳,咬牙警告道。
「若是你膽敢將此事洩出去hellip;hellip;」
「若臣再旁人知曉七殿下份,臣願以死謝罪!」
恢復理智後,哥哥和梁硯修開始為我籌謀。
哥哥:「父皇最討厭旁人欺騙于他,若是讓他知曉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梁硯修眼睛微微瞇起:「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!」
見哥哥像是很同意的樣子,我連忙手打住。
「喂喂喂,好歹是父皇,不至于的,我再藏一陣子便是了,沒必要弒君吧。」
我害怕地將那兩個字說得超小聲。
哥哥和梁硯修對視。
然後哥哥寵溺地了我的腦袋。
「誰說要父皇薨逝了。」
「那你們的意思是?」
他倆又是神神對視一眼,然後我就假死了hellip;hellip;
27
七皇子突然薨逝這件事,本也不奇怪。
為了減大家對我的注意,我本就一直裝著病病殃殃的樣子。
因此父皇也很見我,他常常考校旁的皇子功課,但他從來不過問我。
于是順理章,我假死出宮。
宮裡了個七皇子,宮外梁家多了個遠房親戚來投奔的表妹。
本來我其實並不打算留在京城,見過我的人雖然不多,可也不算。
Advertisement
若是真人看出端倪,不單我小命難保,還會連累哥哥和梁家。
可哥哥和梁硯修死活不同意,非要我待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地方。
也就是梁家。
我從宮中出來,梁硯修只又多在宮中待了月餘。
便磨泡,太子哥哥放他出宮。
「你答應哥哥什麼了?哥哥竟能放你出來?」
「前朝王大將軍曾用弩箭。」
我震驚:「你不是最寶貝那把弩箭了嗎?!」
他看著我,角止不住地往上揚。
「沒有什麼比你寶貝。」
28
我沒答應梁硯修,但我心裡清楚,我是心悅他的。畢竟這麼一個俊朗高挑的傢伙,日同你表明心跡,只圍著你轉,真的很難不心。
但我也清楚,我的份就是一顆定時炸彈,若是哪天炸了,恐怕不單單會傷害到他,還有那個我已視為師父的梁將軍,和哪怕知曉了我的份,只是抱著我慟哭一場,待我極好的梁夫人。
是夜,梁硯修帶著我在後院練武。
結束後,我倆坐在房梁他的基地上。
「我是時候該走了。」我突然開口。
梁硯修沒問我去哪,而是轉堅定地看著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