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貴淪為商的第五年。
我拿著訂婚玉佩來到武安侯府。
葉小侯爺突然揚鞭將我手中玉佩甩碎。
他一臉冷意。
「當年留下一句『不願為妾』便決然離京,怎麼?如今倒願意委了?」
他不知道,其實我是來退還玉佩的。
既然被他打碎,也算了卻前緣,自此兩不相欠。
可他卻又說:
「可以,我娶你為妻便是!」
1.
我險些被小廝推倒在地。
「不知廉恥的下賤胚子,也敢來侯府攀高枝,趕滾!」
剛要開口說明來意,就聽後一陣調侃。
「呦,這不是葉小侯爺兒時定了親的小青梅嗎?」
我回頭,是葉玄錚與一眾好友縱馬歸來。
遙走他鄉五年,他們居然還認得我。
「葉小侯爺當真艷福不淺啊,這麼多年了,小青梅竟然還對你念念不忘,這就痴痴尋來了!」
「祁大小姐當初不是走的決絕嗎?怎麼如今又回來了?」
「還能為什麼,自然是得知我們葉侯至今未娶,做做這侯府夫人的夢唄!」
他們居高臨下地睨著我,言語譏諷。
葉玄錚看見我手中玉佩,眼底閃過一抹冷意。
突然手臂一揚,鞭子直朝我手上甩來。
我下意識鬆手,玉佩落地,應聲而碎。
「祁月華,你想要侯府履行婚約?
「可你如今的份也只能為妾,當初不願,怎麼?現在倒願意委了?」
我怔愣片刻,那聲「不是」尚未出口。
他忽然戲謔一笑:
「可以啊,我娶你為妻便是!」
他的兄弟們一臉驚詫。
「葉玄錚,你瘋了吧,娶個商戶之為妻?」
「這些年不在京中,都經歷了什麼你知道嗎?」
「說的就是,商賈只配與三教九流往來,誰知道還幹不幹凈?」
惡毒的話越發肆無忌憚。
葉玄錚一揚馬鞭,七八舌的詆毀了聲。
他看向我。
「我不妨告訴你,我有心儀之人,但母親卻讓我另娶別家貴,我自是不願,所以hellip;hellip;
「三個月為期,你替我擋了聯姻,侯府會予你厚償。」
他那些兄弟們又炸了。
「不是吧葉玄錚,你竟然有喜歡的人,哪家的小姐?藏得夠深的啊。」
「我說兄弟,你也忒不夠意思,也不告訴我們,看你這些年清心寡慾的,哥兒幾個還以為你轉喜歡男人了呢!哈哈哈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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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鬨笑引來行人側目。
我也疑。
他母親一向以他之喜為喜,且他如今已繼承侯爵,怎會連自己心儀的子都娶不到。
我垂眸思量。
為避表哥糾纏,我走得匆忙。
之後要去哪裡落腳還未想好。
留在侯府,就算有一日被表哥尋到。
與侯府履行婚約,反倒是個不錯的藉口。
只是,想到大夫說的我只剩半年時間hellip;hellip;
「三個月不行。半年!」
一句話,令他們鄙夷之更甚。
「嘖嘖嘖,這商賈果然會講條件啊!怎麼著,祁小姐以為半年時間就能迷住我們小侯爺?」
「該不會以為憑年意就能打葉侯真的娶你吧!」
我怔了怔。
年意?
是啊,年時的確是有些意的。
那時的我們曾是京中人人艷羨的青梅竹馬。
葉玄錚臉愈發冷凝,盯住我。
「祁月華,便是你想為妾,我也不會納妾,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!」
我不在乎他怎麼想。
我心裡盤算,既然他說要厚償,那我不如索再提些條件。
正想著,遠忽然急急奔來一頂轎子。
葉玄錚眼尖,一眼認出轎旁之人。
「崔公公,你怎麼來了?是太子殿下有事宣我嗎?」
崔公公客氣地擺擺手。
「不是不是。」
轉而看向我,躬道:
「祁小姐,殿下知您今日進京,吩咐老奴去城門口候著,結果您竟是早了一個時辰,老奴一路打聽著才知您是來了侯府。」
他開轎簾。
「祁小姐請上轎吧,殿下還等著呢!」
我倒是沒想到太子會派人來接。
看了眼高頭駿馬上那幾只呆怔住的鵝。
還有葉玄錚一張詫異驚恐的臉。
我鉆進轎子。
2.
太子府,後園梅林。
太子坐于亭中,面前溫著一壺酒。
我上前見禮。
能覺到,他在審視我。
「祁月華,你藏得可真夠深的!」
我心裡突地一跳。
「為了生計而已,還請殿下不要怪罪!」
他勾。
「瞧把你嚇的,怎麼,還記得當年攬月樓的事?」
我心裡又是咯噔一下。
攬月樓素有登高月、詩作畫的雅趣。
十歲那年,我在攬月樓即興揮筆,作了一幅《春山夜宴圖》,引得滿堂喝彩。
恰逢當時還是敬王的太子在側廂飲酒,醉意朦朧間,他揚聲笑道,能畫出這般意境的定是妙人,若是個人,定要娶回去做王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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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罷竟毫不客氣地掀了我的幕籬。
那一刻,全場都靜了。
因為所有人都認得我,認得我是武安侯世子葉玄錚的未婚妻。
果然,第二日,葉玄錚得知此事,找敬王幹了一架。
敬王也覺理虧,所以此事最終也只當作年意氣之爭,未曾結下仇怨。
太子看著我僵直的背,噗嗤一笑,揚手。
「坐吧!」
我虛虛坐下,從包袱裡掏出一枚錦盒遞過去。
他開啟,眼睛霎時一亮。
「果然名不虛傳,這一萬兩,值!」
說著,他從袖中掏出一摞銀票,打趣。
「孤真是好奇,若那些貴們知道們爭相追捧的人就是你的話,會是什麼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