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，我就說他比明月坊的姑娘還惹人憐。
他深夜挑燈苦讀沒有一點困怠。
我就誇他力好，坐這麼久腰都不酸，夠持久，好相公就該這般努力。
但是除了偶爾會臉紅耳朵紅脖子紅以外，沒有一點變化。
我又唉聲嘆氣地去問娘。
娘說：「你就對他好些好些再好些，什麼好玩的好吃的，你覺得玩夠了或者吃夠了，都給他，一定要和他說，特意給的。」
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：「他要是不喜歡呢？」
我娘本來脾氣就不怎麼好，多問幾遍就有些煩了。
「他不要，就給別的男人，家裡的男人對你不好，外面的男人多得是想對你好的。」
「也不用吊死在一棵樹上。」
「這個不好糊弄，就糊弄別的。」
這下我明白了，徹底明白了。
3
季庭羨說不過我，氣急敗壞地和我冷戰了半天。
晚間用飯時，又將他的那份酪留給了我。
看著他遞來的酪，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剛要說謝謝。
抬眼就看見他輕輕挑起的眉梢。
想起來剛吵完架沒多久，又瞪了他一眼，別過腦袋。
「衛二哥我吃些甜的，不然牙會壞掉。」
聽了這話，他剛剛牽起的角又繃一條線。
黑著臉，拿起酪，兩口就吃了。
然後起就走。
我沒搭理他，別過頭，看著幹凈得不能再幹凈的小碗。
懊惱地嘀咕著：「真是野豬吃不來細糠！」
沒承想，季庭羨剛走兩步又坐了回來。
說人壞話被抓包，我有些心虛地了脖子。
但還是理直氣壯道：「幹嘛！」
他抿了抿：「我hellip;hellip;今晚不看書，你想下棋嗎？」
我睜著大眼看著他。
他又補充道：「五子棋。」
我眨眨眼，再笨也知道，這是在同我求和。
娘說了，男人沒大錯，生生氣，他要是給了臺階就下。
但是不能原諒，得吊著他。
于是我故作有些為難地開口道：「可是我上午去找小衙下了，現在沒有很想下。」
我看了他一眼又繼續道：「但是你想下的話，我就勉為其難陪陪你吧。」
「你要知道，這種稚的東西，只有我會陪你下，出了這門，你要是找別人下，別人得嫌棄你了，還好我人好，不嫌棄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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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了我這話，季庭羨被氣得笑出了聲。
頗有無奈道：「嗯，你最好了行吧。」
我昂了昂頭：「那當然了。」
季庭羨很笨，老是輸給我。
比我還笨的小衙都能和我打得有來有回。
但是他卻下幾盤輸幾盤。
下著下著我就無奈地搖搖頭：「你不行啊，還沒小衙厲害。」
他執棋的手一頓，聲音有些冷淡淡道：「是嗎？」
隨後，接下來的每一盤，我沒有一盤贏過。
最後我氣紅了臉，哭唧唧地吸著鼻子，玩賴似的抬手就往棋盤上一。
「我不玩了，一點都不好玩。」
他張了張，不知道怎麼安我。
頓坐在原地。
我更生氣了，撇撇：「我以後都不和你玩了。」
他手上的作一頓，語氣中有些冷意。
「那你想找誰玩兒，衛無恙還是梁桀？」
我抬眼看著他，反應過來說得有些過火了。
又連忙道：「可是你都不知道讓著我，小衙笨，下不過我，但是二哥聰明，可他會讓著我。」
「你總是兇我，我會怕你的。」
他手中著棋子，半晌沒說話。
片刻後，嘆了一口氣：「我沒兇你。」
我嘟了嘟：「可是你剛剛的語氣就很兇。」
「而且你總是不喜歡衛二哥和小衙。」
「這樣會顯得你很小氣，沒有姑娘會喜歡小氣的男人的。」
他咬了咬牙，「噌」的一下起。
看這架勢像是要揍我一樣。
我後怕地了脖子。
沒想到，他卻冷不丁地來了句：「我知道了，我hellip;hellip;大氣些便是。」
我這揪起的心這才放下。
滿意地點點頭：「對嘛，這樣我才會越來越喜歡你的。」
「嗯。」
4
冬日一過，京城就熱鬧了起來。
長公主是個熱鬧的，這天一放晴就在馬場舉辦起了踏春宴會。
我很打馬球，所以這種宴會是斷不可能了我的。
京城的冬日很冷，我鮮出門，這下可算解放了。
宴會的頭一晚我興得不像話。
拉著季庭羨給我選騎裝。
試穿了好幾件，他都直搖頭。
最後他給我選了件和府裡侍衛一樣的服。
我看著上的黑布，不開心了：「這很醜。」
「很好看，暖和。」
我懊惱，早知道就不該讓他選。
回房後，我氣呼呼地將那黑騎裝塞進了箱的最裡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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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後再也不拿出來了。
不，改天兒，我就把它扔了。
想不通想不通，這人眼怎麼能差這樣。
第二日，我穿著一綠的騎裝出門時。
季庭羨跟在我後無奈的搖了搖頭，又轉回去給我拿了件披風。
一回來就看見，小衙站在我家門口。
「阿芙，待會兒和我組隊啊？咱們去大殺四方。」
我點點頭，拍了拍小衙的肩膀：「衙你可要努力啊，今年要是再輸，我就不和你一隊了。」
小衙拍拍膛：「這次肯定不會輸，信我。」
這話剛說完，衛二哥就策馬前來。
「好啊，你們把我忘了是吧，三郎，阿芙，前些日子答應了我要和我一起的。」
小衙的笑瞬間止住了。
我細細想來，這才想起，那日我給衛二哥吃糖葫蘆，好像是答應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