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爹有沒有說衛二哥什麼時候回來啊?」
小衙撇了撇:「說了,得三年五載。」
沉默片刻,我和小衙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衛二哥比我和小衙年長五歲。
我們記事起,就跟在衛二哥屁後面晃悠。
從小到大他都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我們。
教我們騎馬、教我們箭,還時不時幫我們寫課業。
每次出門惹禍了或者被欺負了,衛二哥總能為我們撐腰。
在我們心裡,他比親兄長還要親。
他要走的訊息對于我們來說,簡直就是晴天霹靂。
我倆抱頭痛哭了好一會兒。
一抬頭就看見衛二哥抱臂站在我們面前。
「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哭,又被欺負了?」
我和小衙對視一眼,一下子起抱住了衛二哥,撲得他一個踉蹌。
「二哥,你不走行不行?」
「是啊,你走了,我被我爹的時候都沒地方躲了。」
雖然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。
但還是希我們的天真能變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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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倆七八舌地嚎著。
震得衛二哥耳朵都了。
最後實在忍無可忍,拍了拍我們的背。
「別哭了,一個個都多大了,我又不是不回來了,哭什麼?」
小衙埋頭在衛二哥懷裡了一把鼻涕。
「我們捨不得你。」
衛二哥笑得無奈。
「我是去建功立業,該開心的,等我掙個驃騎大將軍回來,你們都能在京城橫著走了。」
他一手拍了拍衙的肩膀:「三郎,男子漢大丈夫,再哭我和阿芙要笑話你了。」
然後目又看向我,抬手了我的淚:「阿芙是大姑娘了,二哥hellip;hellip;可能沒法回來為你送嫁了。」
我撇了撇:「那我等你回來再嫁人。」
衛二哥抬手給了我一個腦瓜崩,朗聲笑了笑:「還是別了,不然你那小未婚夫得氣死。」
說著又看向小衙:「三郎,阿芙沒有兄弟姐妹,日後在京中要護好。」
小衙點點頭,拍了拍膛:「我才不會讓阿芙被欺負。」
其實小衙比我還小幾個月。
小時候總會跟在我後甜甜地喊阿芙姐姐。
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,小男孩面子,也跟著二哥阿芙阿芙地喊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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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此我還揍了他好多次,但是他就是不改口,還是我阿芙。
我們三個就這樣坐在門口絮絮叨叨地聊了許久。
亦如小時候一般,在外淘氣了不敢回家,在家門口三個人分著糖葫蘆,你一口我一口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長大。
還記得那時,衛二哥說,他長大要當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。
小衙說,他長大要當一個大掌櫃,掙好多好多錢。
我說,我想當大。
小衙笑話我說:「孩子沒辦法當的。」
然後我又說:「那我討個當大的夫君回家,當大夫人。」
可這一眨眼,當初的三個小人兒,都到了各奔東西的年紀了。
衛二哥去北地那天,明。
我和小衙站在城墻之上,看著大軍慢慢變一個小點,直到消失才回家。
8
一回家就看見,季庭羨站在門口等我。
見著我淚汪汪的模樣,有些心疼地了我的頭。
「這麼捨不得他啊?」
我吸了吸鼻子,點點頭:「我要好久都見不著他了。」
季庭羨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我還羨慕他的。」
我一臉茫然:「為什麼?」
他笑了笑:「能讓你這麼記掛,可不得羨慕嗎?」
我剛才還有些難過,但是聽了這話,心中的霾瞬間一掃而空。
他的口:「我覺得你這是嫉妒,不是羨慕。」
他輕笑了聲,毫沒有瞞地「嗯」了聲:「我就是嫉妒。」
娘親說,一個男人因為一個開始嫉妒另一個男人時。
就說明這個男人,將這個人放在了心上。
一想到這裡,我臉紅了紅,抿了抿。
心中便打起了小算盤。
在他口打著圈圈,眉眼盈盈地抬頭著他。
造作地喊了聲:「庭羨哥哥~」
他眉梢輕挑著,笑得吊兒郎當。
我將手劃到了他的小腹。
饞這裡好久了,只是這傢伙一直不讓我。
發覺到我的小心思。
季庭羨一下子就抓上我的手。
「又想佔我便宜啊?」
我點點頭。
他卻微微俯,雙手撐著膝蓋,直直地盯著我的眸子,笑得如沐春風。
然後清晰地吐出兩個字:「不給。」
說完轉就走了。
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,發呆,懊惱,生悶氣。
我揪著帕子跺了跺腳,看著他的背影暗暗發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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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婚了,我一定把你全都個遍!小氣鬼!」
我和季庭羨婚的事宜定在他春闈以後。
為了這個念想。
我每天都掰著手指頭算日子。
終于等到了春闈那天。
我難得起了個大早。
殷勤地端著早飯去了季庭羨屋裡。
一進門,就看著他正在換服。
季庭羨雖然看著清瘦。
但是還是很有料的,只是堪堪看了個後背,我心中就是一熱。
他就連忙把服穿上了。
發現我在,轉看著我,緩緩走近,刮了下我的鼻頭。
「口水流出來了。」
我連忙抬手了,發現什麼都沒有。
抬眼就見著他角掛著玩味得意的笑。
好啊!竟然敢取笑我,正要發作時。
但是想著今日太重要,不然我一定要他知道什麼一家之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