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徵戰的夫君帶回來了個穿越,嘲笑我活得死板無趣。
我為名門貴所堅守的那些規矩,被視為了不屑的枷鎖。
說:「寧為寒門婦,不為高門妾。」
為了討歡心,夫君拿出了休妻書。
我將那休書撕了個碎。
臉上掛著得逞的譏笑,道:「這深宅婦人心眼最小,善妒自私,離開了男人便不能活,我們那個時代的可從不這樣。」
我好言勸道:「高門主母,事務繁雜,姑娘不一定做得來。」
不屑道:「我的學識遠在你之上,你能做的事,我自是能夠做得更好。」
見我出言嗆,夫君不悅,正出手相護,卻見我從袖中掏出了一封和離書。
他們不知,這般繁瑣無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。
想要,我全他們又有何妨?
後來,見識到了何為真正的枷鎖。
1.
顧懷瑾還未到家之前,他親自抱著一個子騎馬回來的事就已經傳遍了上京城。
我如今放在他們面前的這封休書便是那時候就寫好的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顧懷瑾眼裡佈滿了震驚與憤怒。
我裡噙著一抹和的笑意,姿態端正地回道:「夫君自習武,不識大齊律法也有可原。按照我朝律法,婦無過無錯,夫君若想讓我離開顧府,只能籤和離書,不可休我。」
我與顧懷瑾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,妁之言。
我原是丞相府嫡,份尊貴,我與顧懷瑾的婚事乃是兩方長輩在我們時就定下了的。
母親自對我嚴加管教,將我教得禮貌識大,琴棋書畫樣樣通,再加上生得貌,顧懷瑾原是對我滿意的。
可惜我剛嫁顧府的次年,家道中落了,丞相府被父親甚是寵的小妾給一把火燒了個。
怕落人口實,被人說是無無義,顧府並沒因為我家道中落而嫌惡于我。
雖與顧懷瑾親已三年有餘了,可我們倆只有夫妻之名,沒有夫妻之實。
因為在我倆大婚的前夜,大齊邊疆忽有匈奴作,顧懷瑾臨危命,被陛下派去邊疆鎮匈奴去了。
而我與他的大婚,乃是他的庶弟,我的小叔子,代為履行的。
雖與他還未為真正的夫妻,但是整個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是喝了我們倆大婚的喜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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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倆婚姻的變故是我意料之中的事。
畢竟我家道中落,並且還與他各居一地。
我波瀾不驚的反應卻讓那個穿越很是意外。
莫輕雲。
聽聞夫君在邊疆功擊退了匈奴,功不可沒。
莫輕雲著我毫無傷懷的臉看了又看,有些不可置信地道:「你真的願意讓出懷瑾?」
以為我與顧懷瑾青梅竹馬,應該對他深種,死纏爛打的。
回來的路上,便守在顧懷瑾跟前,道了我許多的不是。
「這深居宅的婦人最是無知,定會一哭二鬧三上吊,恨不得將你的臉丟得滿城都是。」
可事實卻是,我自始至終都掛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面對著顧懷瑾的忘恩負義,既沒哭,也沒鬧。
我姿態優雅的端著桌上的茶水,小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道:「既然姑娘與夫君兩相悅,我留在此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。」
冷哼了一聲,語氣裡滿是輕蔑地道:「倒是個有自知之明的。」
我低垂著眼眸,眼底滿是嘲笑。
以為縛于我上的那些繁文縟節是枷鎖,可卻不知道即將踏的這繁花似錦的深幽院才是真正的牢籠。
只知顧懷瑾是個風度翩翩,意氣風發的年將軍,可卻不知他上,蔑視不已的那些「規矩」可不比我上縛的。
我的婆母,也就是顧懷瑾的生母當年生他時差點難產喪命,並且還因為生他落下病,再也不能生育。
所以顧懷瑾是母親膝下的獨子。
而被母親自小便諄諄教誨的顧懷瑾自就將母親視為了自己的天。
用莫輕雲他們那個時代的話來形容顧懷瑾的話,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「媽寶男。」
吾之糖,彼之砒霜。
莫輕雲以為這顧府乃是金門繡戶的世家大族,而我嫁于顧懷瑾乃是出于攀附權貴之心。
可不知,這外表再豪華金貴的東西,裡也能佈滿齷齪。
而被四書五經,戒婦德浸染長大的婦人也可以是為了其他的東西才嫁人的。
以為來自「異世」,能製作出我們這個朝代的人做不出來的東西,能出我們這個朝代沒有的詩詞歌賦,便高人一等了。
可不知道,像這般的「穿越」,我見得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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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裡被皇后以「一丈紅」的淑妃,還有我爹那個一把火將自己也葬于火海中的小妾,以及這將軍府裡剛落水清醒過來的宋姨娘……
2.
「你在騙我吧!」顧懷瑾眼底還有沉的詫異。
他以為我在騙他,騙他不能休了我,騙他我不在意他要休我。
母親從小就教導我,簪纓世族的子,要矜持端莊,變不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