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來,我一直將這些教導奉為圭臬。
所以面對著顧懷瑾的為難,我面不改,「夫君若是不信,可喚下人來詢問。」
見我一副溫的模樣,顧懷瑾的臉上忽然泛起了一尷尬的。
他離京的這三年,我侍奉公婆,孝順,將整個將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全府的下人都真心誠意的信服于我,整個上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顧府的小將軍娶了個賢婦進門。
被衝昏了頭腦的顧懷瑾卻是認不清的。
可他有眼睛,端莊和的舊妻與他一驚一乍的新,同坐一堂,早就高下立判了。
可他此時與莫輕雲正是濃意之時,即便看得出來,也是不願意承認我的好的。
可見著他眼中厭惡的神變淺,莫輕雲卻是不樂意了。
「上說著不在意的,可轉頭就一口一句的‘夫君’喚著,這深宅婦人可真是虛偽。」
「我與顧小將軍還未真正和離,喚他‘夫君’乃是按著規矩來的,若姑娘不喜,我不喚便是了。」
顧懷瑾離府的這三年,我給他寫過許多的信,信中皆是稱呼他為「夫君」。
所以聞見我如此喚他,他並未有哪裡覺得奇怪的。
可見著心上人的不快,他立馬就變了臉。
為了表態,他摟著莫輕雲甜言語地道了一句,「本將軍的心很小,只容得下卿卿,別的人本將軍都不會放在眼裡。」後,冷冰冰的瞥了我一眼。
我自是知道他的意思,心底暗自冷笑著的默默飲著我的茶,未語。
顧懷瑾覺得不是休妻,而是和離,于他這個披戰功的小將軍而言,有些失了面子。
可見我說得義正言辭的,又怕我說的話都是真的。
于是他喚來了府中深諳大齊律法的管家。
面對著顧懷瑾一句接一句的質問,管家的額頭上都沁滿了冷汗。
「回稟爺,是這樣的。夫人無過無錯,按照大齊律法,您是不能隨意休了的,何況夫人……」
管家抬頭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我。
我給了他一個不甚冰冷的眼神,他立馬住了口。
3.
見管家話說一半就沉默了,顧懷瑾臉上布上了幾分慍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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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追問道:「何況什麼?」
管家抬起袖了臉上的虛汗,囁嚅道:「何況大爺不在府裡的這些日子,夫人任勞任怨,盡心盡力的侍奉夫人與大老爺,對待我們這些下人也寬宏大量的,夫人的名整個上京城的百姓都是知道的。爺若是無緣無故的休了夫人,怕是有些……不妥。」
管家說的這些話,也算是肺腑之言。
他想提點顧懷瑾,我這賢妻休不得。
可在我的暗示下,他不敢再將事說深了。
因為我賢惠,所以不能隨意休我倒是個不錯的理由。
可他實際想說的是,我如今並不是一個他們隨隨便便便能休的普通婦人。
因為我的上可是有誥命的。
這誥命是我親自踩著顧府這塊墊腳石得來的。
但是長年在外徵戰的顧懷瑾不知,我特意瞞著他的。
嫁給他,只是我的權宜之計。
為人妻,為人婦,本就不是我此生的目的。
可我的原生家庭已經家道中落了,我需要一個墊腳石才能攀上更高的地方。
而顧府就是我為自己尋得的青雲石。
現在,我如願以償了,當然要踢開這塊墊腳石了啊。
莫輕雲與顧懷瑾生怕我鬧著不願離開顧府,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我比他們更怕對方反悔。
聽到管家對我的評價那般的高,顧懷瑾的眼又變了些。
他其實已經有些心了。
畢竟與我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,還是有些在的。
雖然這不及對莫輕雲的深。
他與莫輕雲相識于戰場之上,彼時扮男裝,英姿颯爽。
在他被匈奴打的節節後退之際,獻上了一計,功助他奪得了軍功。
戰場上的莫輕雲,熱烈燦爛,生得如同初升的朝一般耀眼。
得知莫輕雲乃是子的那一刻,是他此生最為激開心的時候。
而我,在他的心裡乃是一高不可攀的清月。
很,卻也很冷。
可以將他的後宅打理得有條不紊,可也正是這份與讓我平添了幾分無趣與尋常。
與活潑生的莫輕雲相比,我這種京城裡一抓一大把的名門淑實在是顯得過于普通了。
「你們這些生而為奴的下人怕是跪久了連怎麼站的都不知道了。我要是做了你們的主子,第一件事便是教教你們該怎麼堂堂正正的站起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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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輕雲滿是嘲諷的一句話將顧懷瑾從沉思中拉了出來。
顧懷瑾連忙應和道:「是的,雲兒要是做了我的夫人,那可真是這些下人之幸。」
莫輕雲臉上滿是得意,「那是,人人生而平等,我要是做了這將軍府的主子,僕人與我們平起平坐,他們還不得對我們恩涕淋的。」
著眼前這個口出奇言的陌生子,管家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的恐懼。
讓他們這些僕人也能與主子平起平坐,他們本該是到開心才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