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挨了一拳,卻還是踉踉蹌蹌,分開人群跑了出去。
我是在河邊找到的。
彼時,已經了鞋,正往河裡走,細細碎碎的哭泣聲散在夜風中,顯得淒涼無比。
鋪天蓋地的愧疚淹沒了我。
一個小姑娘,獨自上京尋未婚夫,卻落得這樣的結局。
我恨我自己。
可我實在想不起,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。
我衝上去拽住,任由一邊哭,一邊對我拳打腳踢。
最後,我們都筋疲力盡。
我低著頭不敢看。
「如鳶,我已經配不上你了。」
在一片死寂中,我承諾道:「可我會一輩子對你好,像親妹妹那樣。」
最後,還是含著淚,點了頭。
我心裡卻沒能好過多。
一直到渾渾噩噩,跟于清宴了親,也鬱鬱不樂。
7
我不知該如何面對。
跟我一起,背叛了紀如鳶。
更何況出事那日,是在家的宅子,我不得不對有所懷疑。
心裡那道坎,始終讓我對有所芥。
不久之後,我中了秀才。
再之後,是舉人。
我做到了自己的承諾,收的大部分銀子,都補給了如鳶,給另買了宅子。
與此同時,于清宴因為那一夜,有了孕。
看著我對如鳶好,竟然跟我大吵大鬧。
「你不配做個父親!」
我急之下,胡言語道:「本來他也不該來!」
話剛出口,我們都愣了一下。
可是覆水難收。
任憑我如何道歉,于清宴還是將那句話聽進去了。
孩子生下來後,既不看,也不照顧。
反而更加投地做起了生意。
錚兒時,是個極難帶的孩子。
一旦不抱,便要大哭,一刻也離不得人。
我要備考,一邊帶著他,無法用功讀書。
母親年事已高,外頭請來的孃,我也不放心。
這時,是如鳶看不過去,主提出要來幫忙帶孩子。
一個未出閣的兒家,我本來是不同意的。
奈何錚兒也喜,便也就先這樣了。
有幾次于清宴回來,遠遠看著我坐在一旁讀書,如鳶抱著孩子坐在院裡的場景,都一言不發。
我站起要喚,卻是轉頭就走。
後來,更是常住于家大宅。
母親抱怨道:「你又不是贅,還真要讓你上門去與合住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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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沉聲道:「母親,別再在我跟前說的不好了。」
母親噎了噎,但還是閉上了。
等我終于考完了試,也想清楚了。
事已至此,我們已經是夫妻。
以後,還真要繼續這樣冷淡著過麼?
上次來,因為剛生育完就在外奔波,消瘦了許多。
我來不及問,轉就走。
可雖沒有親自照顧錚兒,可食住行,無一不安排妥當。
素來不擅針線的人,還給孩子繡了個小荷包。
夜晚,我帶著錚兒睡時,看著那歪歪扭扭的針線,忽然想起從前。
我們也有過和睦的時。
或許,是心悅過我的。
我上門負荊請罪那日,是個晴天。
進到宅子裡時,才發現岳父已臥病許久。
我錯愕地轉頭看立在一旁的于清宴。
在臉上看到未乾的淚痕。
岳父出氣多,進氣,卻在看到我時,瞪大了眼睛。
我急忙跪在地上,俯去聽。
他說:「你敢對我兒不好,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!」
于清宴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。
岳父戰戰兢兢,抬手接住我遞上去的藤條,綿綿了我兩下。
我愧疚萬分。
原來這段日子,于清宴並非賭氣,而是每日照看岳父留下的生意,晚間還要回府陪著他。
我這個婿,非但沒來盡孝,還跟他兒置氣。
最後,在我的安下,我的妻子,第一次靠進我懷裡。
我不可置信地愣了愣。
隨即抖著手,環了上去。
8
不久後,在我和于清宴的陪伴下,岳父去世。
而我高中進士。
于清宴自那日起,跟我的關係緩和許多。
只是回府要抱錚兒,發現錚兒避開了的手時,面有些難過。
我安道:「孩兒還小,大些就好了。」
在這期間,我們有了珠兒。
這一次,沒有猝不及防,我們都喜不自勝。
約間,我窺見了曾經午夜夢迴時,不敢憧憬卻又憧憬過的幸福。
原本這一切手可及。
可在珠兒半歲時,于清宴突然告訴我,查到當初那一夜,是誰給我們下的藥了。
可剛帶我去看過那個人的第二天,紀如鳶就帶著那個人上了門。
地低下頭:「寧安哥哥,我有了心悅的人。」
我腦中一片混,有于清宴夾雜著不安的期待眼神,也有紀如鳶的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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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,我面無表,問:「他是哪裡人氏?」
那個男子答:「西北人氏,曾參過軍,傷病退回來的。」
我閉了閉眼,繼續問:「何時進的京?」
紀如鳶搶答道:「前些日子才來的,我在城西的街上險些被馬衝撞,是應公子救了我。」
我鬆了一口氣,讓他們先出去。
那時,我已經拜五品,俸祿不。
晚間,我失地看向于清宴。
「聽說你最近在城西開了新的鋪子。」
在我的審視中,先是忍不住手腳抖。
再後來,就自暴自棄一般,臉一片死寂。
「你就當我是忌恨紀如鳶罷了。」
我正要再說什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