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是宮裡的馬師,卻上了貴妃。
敵軍攻進皇宮時,他為了保住貴妃的兒,將我一把推出去,說我就是真公主。
我被敵軍擄走,折磨得遍鱗傷。
我妹妹被賣進了院,我娘上吊自盡。
我爹帶著貴妃和真公主躲到了鄉下。
復國後,我被新帝迎回尊為長公主。
我爹卻帶著貴妃和真公主來揭發我。
很好,正愁找不到你們呢。
1
重華宮裡一片死寂。
宮人跪了一地,一也不敢。
我看著他們,眼皮輕抬:「偌大的皇宮,連個會梳頭的人都沒有嗎?」
玉梳斷了兩截扔在地上,上面還纏繞著幾我的頭髮。
這時,一個小宮微微起:「回公主殿下,奴婢學過梳頭。」
掌事嬤嬤瞪了一眼,看上的服,是個下等宮人。
「抬起頭來。」
聽話地將頭抬起來,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。
沒有一個宮人敢像這樣大膽地直視我,畢竟懷安長公主兇名在外。
我看著的臉,手指輕輕捻著袖上的珍珠。
「你什麼名字?」
「回公主,奴婢青兒。」
半晌,我才緩緩開口:「那就你吧。」
確實下了一番功夫,梳頭的本事整個宮裡也找不出第二個。
「你想要什麼,本宮都可以滿足你。」
立即跪在地上:「奴婢只願公主安康,福澤綿長。」
我撲哧一聲笑出來,假裝沒有看到眼中的鄙夷。
「好,留在我宮裡吧,以後就專門伺候我梳頭。」
叩首謝恩,脊背得筆直,穿著樸素,卻難掩風姿。
倒是我這個長公主,坐得歪七扭八,真是丟盡了天家面。
青兒一時間了重華宮的紅人,對這裡卻毫不陌生。
這日,為我梳妝結束,我從鏡子裡看:「青兒,喜歡這裡嗎?」
青兒下意識點頭,隨後急忙解釋:「重華宮富麗輝煌,奴婢怎會不喜歡。」
的笑,還有這白皙的手腕,都讓我心中恨意翻湧,快要制不住了。
「喜歡就好。」
我會讓你喜歡到死的。
2
馬上中秋節了,宮裡的人都很無聊,我想起之前的時。
那時候,沒人管教約束我和妹妹,我經常帶跑出去看燈會。
我微微嘆息,青兒立即明白了什麼似的,湊到我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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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公主可是覺得無聊了?」
我點點頭:「是啊,真是無聊了。」
青兒一副很理解我的樣子,與我講起了在宮外的日子。
街上是如何如何熱鬧,燈謎……
最後,講起了馬戲。
「馬戲?宮裡也有啊,沒什麼意思。」
神一笑:「這種馬戲當然沒意思,宮外的馬戲還有馴呢,那些馴師能馴服比自己大三四倍的老虎,連大象都乖乖聽他們的話呢。」
我若有所思,淡淡說道:「本宮之前見過嗎?」
我失憶了,自從新帝臨危命登基為帝,將我從敵軍手裡迎回來時,我便什麼也不記得了。
嬤嬤說,不記得是好事。
是啊,我上這些傷,得多疼啊,還好我忘了。
造化弄人,我想忘了,可偏偏又再次想了起來。
只是這件事,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。
一個在敵軍營帳生活了十年的公主,全國子民都希我去死。
我什麼都忘了,就等于所有人都忘了。
忘記了城破時的悽慘與恥辱……
皇帝似乎已經放棄了,與那些野似的蠻族一南一北待著,好。
可是,我過的那些苦算什麼?
和我一起被擄走的那些人算什麼?
那些慘死的將士和百姓算什麼?
青兒笑嘻嘻地說:「公主肯定沒見過啊,這都是民間的把戲。」
「哦。」
又說:「長公主要不要看看?」
這件事,我給了青兒去辦,讓帶著馬戲班子進宮來。
那些雄獅猛虎整日整夜地,吵得宮裡的貴人們誰也睡不好。
但是皇帝說了,只要能讓我高興,什麼都值得。
這樣一來,再也沒人敢說什麼了。
青兒眼中閃過一抹妒恨,不過很快被掩藏起來。
中秋佳節,轉瞬即至。
皇帝也過來陪我一起看,他姿頎長,武將出,魁梧俊朗。
他只是老皇帝的遠親,勉強喚皇帝一聲「皇伯伯」。
周家皇室脈除了我們倆,都死絕了。
「公主近來子可好?」他從不我皇姐,只喚公主。
青兒畢恭畢敬地回答。
猛虎被關在籠子裡,已經推了上來,咆哮聲著實震耳聾,令人膽寒。
我看向青兒:「那馴的真能這猛聽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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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的。」
一旁的嬤嬤了句:「聽說這類猛,最容易被香料刺激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
馴人也跟著上來了,他向皇帝和我行禮後,抬起頭看向我。這張臉,我真是永生永世難以忘記啊。
這雙眼睛,在我被帶走時閃爍出的得逞的笑意。
皇帝微微蹙眉,對于馴人的眼神十分不悅。
我拍了拍他的袖子,以示安。
馴人將籠子開啟,猛虎瞬間站了起來。
他接過宮人手裡的鞭子,作一頓,宮人卻已經眼疾手快地將人推了進去。
馴人一,差點跌倒在籠子裡。
青兒臉大變,不顧份地向前走了兩步。
我看著他們,心裡冷笑,怕什麼?
難道,我會你們這麼輕易地死嗎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