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我淡淡道。
「可我就想吃王妃親手做的。」他不依不饒。
我忽然抬手扶額,子晃了晃。
「王妃!」白嬤嬤連忙扶住我。
「許是昨日勞累,有些頭暈...」我閉眼,順勢往白嬤嬤上靠。
前世在李家,每當李明我做不願之事,我便「頭暈」。起初是裝的,後來子真垮了,倒了真病。
「喲,這就暈了?」劉康笑出聲,「王妃子也太弱了,這樣怎麼伺候姐夫?」
白嬤嬤急道:「快扶王妃進屋!劉公子,今日怕是不便招待了。」
「我來抱進去。」劉康忽然上前,手要攬我的腰。
我心頭一。
「不用。」我連忙睜開眼睛。
7
正僵持間,一個聲音從月門傳來:「何事喧譁?」
蕭崇禮大步走進院子。目掃過劉康扶向我胳膊的手,眼神倏地冷下來。
「姐夫。」劉康訕訕收手。
「你在這裡做什麼?」蕭崇禮聲音平靜,卻著威。
「我……我來看看兩個孩子。」
蕭崇禮不再看他,走到我邊,「既子不適,便回房歇著。」
又對劉康說,「王府院,外男不宜久留。雪,帶他回去。以後沒有我的允許,不許踏進王府半步。」
劉雪狠狠瞪我一眼,拉著劉康匆匆走了。
待他們走遠,蕭崇禮才低頭看我:「真暈還是假暈?」
我笑了一下,有些尷尬:「……假暈。」
他竟也笑了,很淡,卻沖淡了眉間肅冷:「下次直接將他們趕出去便是,不必委屈自己。」
我怔怔看他。前世我只知他威嚴,卻不知他也會有這樣的一面。
前世在李家,李明若能這般維護我,不在外人面前給我難堪,我或許……或許也不會走到那一步。
「王爺不怪我失禮?」畢竟那是先王妃的娘家人。
「你是我妻,在這府裡,無人能讓你委屈。」
我心中微暖,垂首道:「謝王爺。」
他拿起我手邊的繡棚,這是我給蕭月的,桃花和胡蝶,小姑娘應當喜歡。
「給月兒的?」蕭崇禮問。
「是。」
「手藝進步了不啊,三年前在白馬山,我就見過你繡帕子。那時你才這麼高,」他比了比腰間,「小小一個,坐在山石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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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裡一驚。三年前我娘剛去世,我確實在白馬山的寺中住過一段。
「王爺,認識我娘?」
「認識。清荷,你要記得,如今你是永安王妃,什麼都不用怕,有我在。」
我點了點頭,心裡有些,但更多的是困。他為何會認得我娘?
8
回門這日,蕭崇禮竟要同去。
「王爺公務繁忙,不必……」
「無妨。」他打斷我,示意丫鬟備禮。
到了沈府,父親早早候在門前,見了王府車駕,臉上堆滿笑容。
嫡母跟在一旁,眼神復雜地打量我,畢竟今日我穿得是蓮紋錦緞裳,頭面是蕭崇禮給的赤金紅寶。
「王爺,清荷,快請進。」父親引我們正廳。
蕭崇禮讓兩個孩子行禮:「川兒,月兒,見過沈家外祖父、外祖母。」
兩個孩子規規矩矩喚了。
父親笑得見牙不見眼,連聲道「使不得」,又讓嫡母趕拿早就備好的見面禮。
嫡姐也來了,臉卻不好看,眼下烏青更深,人也瘦了一圈。
「姐姐。」我主招呼。
扯了扯角,目落在我上,又掃過蕭崇禮,像是羨慕,又像後悔。
也是,前世回門的時候,蕭崇禮並沒有一同前來。
席間,父親極力奉承蕭崇禮,話裡話外提起弟弟沈學文。
我那弟弟今年十三,不讀書,所以嫡母想給他求個輕省差事。
前世嫡姐去世後,蕭崇禮將他安排進宮當侍衛,後來倒也混了個小統領。
「學文多大了?」蕭崇禮忽然問。
父親一喜,連忙道:「十三了!這孩子頑劣,但心地不壞,也有一把子力氣……」
「可願習武?」蕭崇禮看向我,似在徵詢我的意見。
我斟酌道:「學文坐不住,讀書確實是難為他。若習武,或許能收收子,強健。」
蕭崇禮點頭:「那就先跟著王府的教習磨一磨基本功。若吃得了苦,日後送他去軍磨鍊。從底層做起,能學到真本事。」
父親連連道謝。嫡母也鬆了口氣,看我的眼神終于有了幾分真切笑意。
9
散席後,我藉口更,去了從前住的小院。
我進屋,從床底暗格取出娘留下的木匣,裡面裝著一支銀簪,一對鐲子,還有半塊斷裂的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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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清荷。」嫡姐站在門口,臉蒼白。
「姐姐怎麼來了?」
看著我手中的玉佩,喃喃道,「果然,果然是你……」
「什麼?」我沒明白。
嫡姐涕淚橫流,說之前做了個噩夢。
「姐姐,慢慢說?」
斷斷續續拼湊出「換了婚事」、「花廳飲酒」、「劉康闖」、「眾人撞破」的片段。
我心頭巨震,面上卻不聲:「夢而已。姐姐莫要當真。」
「不是夢!蕭崇禮想娶的本來是你!這玉佩我在他書房見過!」
我等哭完,才緩緩說道:「姐姐,都是夢。」
「可那夢太真了……」著眼淚,語無倫次,「清荷,李家也不好,你幫幫我。李明要納妾,他要我拿嫁妝給王家下聘,我不肯,他就冷著我,整日和那狐子在一起……婆婆還罵我善妒,不賢……」
「姐姐想和離?」
點頭,又搖頭:「但他想休妻!休妻我便帶不走嫁妝!我娘不許我被休,說會被人笑話,丟沈家的臉,可我真的不了了……」
我沉片刻。王玉梅有兩個哥哥,老二王虎好賭,欠了一屁債,沒找李明要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