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，你若真想，不如……」我附耳低語。
嫡姐越聽眼睛越亮：「這...能嗎？」
「不，試了才知道。」我看著，「但姐姐，你得狠下心。李家是填不滿的無底，你再心，遲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乾眼淚，「清荷，你...你為什麼願意幫我？」
「因為我們是姐妹。你好了，沈家才好，我才會更好。」
如今我嫁王府，不能沒有娘家人，更不能讓娘家人拖了後。
況且這一世因果已變，嫁給李明，真切過我曾經歷的苦，也足夠了。
嫡姐破涕為笑：「我明白了。清荷，從前是姐姐對不住你。」
「都過去了。」我拍拍的手，「快回去吧，出來久了，。」
起要走，到門口又回頭：「清荷，小心劉雪。夢裡……很可怕。」
我點頭：「姐姐也是，保重。」
10
回王府的馬車上，蕭月靠在我懷裡睡著了。
馬車忽然一頓，外頭傳來喧譁聲。
蕭崇禮掀簾：「何事？」
侍衛回報：「王爺，醉仙樓前有人鬧事，堵了路。」
醉仙樓？那是我嫁妝裡的鋪子，父親特意給我的。
我掀簾一角去，只見劉康正揪著掌櫃領罵：「瞎了你的狗眼！知道小爺是誰嗎？敢拿次酒糊弄我！」
我眉頭一皺，正要開口，蕭崇禮已先一步下車。
「劉康。」
兩個字，不高不低，卻讓喧鬧戛然而止。
劉康僵住，緩緩轉，臉上出笑：「姐、姐夫……」
蕭崇禮走到他面前，聲音冷冽，「太傅府的家教，便是如此？」
「是他先……」
「本王親眼所見，是你手。」蕭崇禮打斷他，「掌櫃若報，你可想去衙門走一趟？」
劉康連忙說：「不、不必，就此作罷！」
蕭崇禮不再理他，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：「今日損失，本王承擔。日後若有人再鬧事，直接報，或來王府尋我。」
掌櫃千恩萬謝。
回到車上，蕭崇禮神如常。
我卻忍不住問：「王爺為什麼幫他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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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我一眼，「醉仙樓是你的嫁妝。你的東西，旁人不得。」
我怔住，心頭湧起一陌生的暖流。
前世李明別說護我嫁妝，不想法子掏空已是萬幸。如今卻有人，只因那鋪子是我的，便當街維護。
「謝王爺。」我低聲說。
他嗯了一聲，轉頭看向窗外。側臉線條冷，耳卻有一不易察覺的紅。
11
夜裡，蕭崇禮有公務要理，我在房中整理今日帶回的東西。
那半塊玉佩在燭下泛著溫潤的，斷裂稜角分明。
「這玉佩，你還記得？」蕭崇禮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我嚇了一跳，連忙收起：「王爺何時進來的……」
「你太專注。」他在我對面坐下，從懷中取出另半塊玉佩，放在桌上。
兩塊斷裂的玉佩，嚴合。
「這是……？」
「五年前，我去剿匪，遭遇埋伏後被傷，遇見一個婦人和一個小姑娘。」
我心頭猛地一跳，難不是我和娘？
那時候我在後山採藥時，發現了一個倒在溪邊的人，渾是，肩頭著半截斷箭，傷口周圍的皮已經發黑。
我趕跑回莊子喊來孃親。
娘為他取了箭，解了毒。之後他甦醒過來，又養了幾日。
我們並不知他姓名，他當時說是進山打獵遭了匪。娘也沒多問，只是悉心醫治。他養傷那段日子，常看我曬藥、搗藥，有時也幫我挑水。
離開的時候他上沒錢，便將半塊玉佩塞給我：「救命之恩，沒齒難忘。日後若有難，可憑此玉佩來京尋我。」
不過這些年，我也沒想過尋他，畢竟我和娘醫治過不人。
「那你娶我是為了報恩？」我忍不住問。
「起初是想護你一生安穩。但清荷，」他深深看著我，「如今的你，沉穩、堅韌、聰慧，我想與你共度餘生，我們慢慢相，可好？」
我用力點頭，將兩塊玉佩一起握在手心。
12
很快，劉雪的婚事也定下了，依舊是前世那位新科探花，寒門出，但前途無量。
太傅府送來了請帖，邀蕭崇禮去送嫁宴。蕭崇禮讓我備份厚禮。
「我同去？」我有些意外。
「你是王妃，該去。況且，也該讓有些人知道，你是我明正娶的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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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白了。他是要借這場宴，替我正名，斷了一些人的心思。
送嫁宴這日，太傅府張燈結綵。
劉雪站在太傅夫人側，笑得溫婉，眼神卻不時飄向門口，我猜在等蕭崇禮。
可惜蕭崇禮被皇上留宮議事，才讓我先來。
「王妃來了。」太傅夫人笑著迎我。
我遞上禮單：一對翡翠玉鐲，一套赤金頭面，四匹雲錦，還有一對窯梅瓶。禮不算最重，卻樣樣緻。
劉雪接過禮單，掃了一眼，「這翡翠……似乎不如姐姐從前那對。」
在挑釁。我淡笑：「先王妃的東西，自然該留給月兒。這對是王爺新得的，我覺得配雪姑娘正好。」
笑意微僵，「王妃有心了。可惜王爺今日沒來，我還想敬他一杯謝他多年照拂呢。」
「王爺被皇上召見，晚些或許會來。」我淡淡道。
劉雪邀我去花廳看看嫁妝擺設，我知道有詐，卻也想看看要做什麼。
花廳裡薰香濃鬱，桌上擺著酒壺和兩隻玉杯。
「從前是我不懂事，多有衝撞。」劉雪斟滿兩杯酒，「今日我敬你一杯，前塵舊事，一筆勾銷。」
酒香撲鼻，我卻敏銳地嗅到一極淡的、近乎甜膩的異味，是迷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