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這滿室的薰香也著古怪，兩相混雜，藥只怕更烈。
難怪前世嫡姐會中計，原來是這般損手段。
「這酒香醇，是好酒。只是我近日子不適，大夫說忌酒。不如以茶代酒？」
「沈清荷，你這是不給我面子？」劉雪臉沉下來。
我抿了一口，「怎麼會呢，是不是這薰香太濃，我怎麼有些頭暈……」
我子晃了晃，然後就屏住呼吸，咬著趴在了桌上。
「喂，喂，沈清荷？」推了推我。
我繼續閉眼裝暈，聽見劉雪到門口吩咐道，「來人，劉康來，就說王妃有請。」
果然。想設計我與劉康獨，再恰好被人撞見。
我連忙將兩個酒杯換了個位置。
13
「沈清荷，別怪我，誰讓你嫁給了不該嫁的人。」
我耐著子聽絮語了一會兒，等話音模糊，我才悄然抬眼。
只見已倚在桌邊，眼神渙散。這迷藥果然藥力不錯。
我推開後窗，一名玄侍衛無聲躍，是蕭崇禮安排暗中保護我的人。
「理乾淨，」我低聲吩咐，「至于之後該如何被人發現，你明白。」
「是。」侍衛頷首，作利落。
我迅速整理襟，自花廳側門悄然退出，沿著迴廊疾步離開。
卻在拐角，遇上了劉康。
「王妃？」
他看了看我，又抬眼向花廳方向，眼中掠過一瞭然：「我姐我來的？」
我未答。
他側讓開去路，語氣有些懶散：「今日我醉了，什麼都沒看見。」
「為什麼幫我？」
劉康扯了扯角，那抹慣常的輕佻裡出幾分嘲諷與厭倦：「我那個好姐姐，總想著拿我當槍使，去遂的心意。不過為了得罪我姐夫？不划算。」
我點了點頭：「多謝。」
我繞了一大圈重回宴席所在的前廳，就看見太傅夫人面鐵青，正要出去。
「王妃！」見到我，明顯鬆了口氣，「您方才去哪兒了？丫鬟說您飲了酒不適……」
「是有些頭暈，」我按了按額角，歉然道，「去園中了氣，讓夫人擔心了。」
「無事便好，無事便好。」連連點頭，神間卻難掩焦灼，「今日府中……還有些瑣事急需理，恐不便久陪王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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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夫人請便。」我溫聲應道。
行至府門，蕭崇禮的馬車已靜候在外。
我登上馬車，在他旁坐下，將花廳之事低聲告知，包括那侍衛的出現與安排。
他靜靜聽完，只道：「無妨。你只是自保。」
我手輕輕握住他的手，「謝謝。」
這種後有所倚仗、不必孤面對一切的覺……真好。
次日便傳來訊息：劉雪突發急症，婚事作罷，已自請往郊外庵堂清修。
14
而嫡姐那邊也傳來訊息，計策了。
嫡姐花錢買通了賭坊的人。
王虎在賭坊欠下鉅債，被追債的打斷了一條，哭著去找王玉梅。
王玉梅求李明，可李明哪來的錢？便又打起嫡姐嫁妝的主意。
這次嫡姐學乖了，當著李母的面哭訴：「夫君要賣我嫁妝，傳出去，李家臉面何在？不如直接把嫁妝抬去王家，就說是我這做主母的恤妾室，替娘家還債。既全了夫君面子，也解了王家之急。」
李母面子，一聽能博個好名聲，連連稱好。李明雖覺不妥，但架不住王玉梅哭求和母親施，只得同意。
于是嫡姐的嫁妝，浩浩抬出了李家，抬進了賭坊。當然，只是做做樣子。實際上，嫁妝半路就轉去了沈家。
賭坊的自然不再糾纏。王虎恩戴德，到說李家仁善。
李明有苦說不出。嫁妝沒了，王虎還在外頭宣揚李家的善舉，他若反悔，便是打自己的臉。
七日後，嫡姐「病倒」了。郎中說憂思過度，需靜養。
沈家派人來接，李明不得送走這個晦氣的媳婦，爽快答應。
和離書送到時，嫡姐已回了沈家，嫁妝也轉移得七七八八。李明想要休書，嫡姐卻拿出他縱容妾室、用正妻嫁妝的證據。
「你若給休書，我便將這些證據公之于眾。」嫡姐冷聲道。
李明氣得發抖，卻無可奈何。
最終，兩人和離，嫡姐帶走所剩無幾的嫁妝，和腹中的孩子。
15
劉雪離京，無人來擾，日子忽然慢了下來。
嫡姐來王府見我時，人已清減了許多，眼中卻有了久違的彩。
「清荷，謝謝你。我娘總讓你我忍忍，若沒有你，我怕是熬不過李家的日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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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頭看向微顯的腰：「幾個月了？」
「剛滿四個月。」著小腹，神溫而堅定。
「姐姐往後有何打算？」
「爹給了我兩間鋪面，我想好好經營，將來養活自己和孩子，應當不難。」
我點點頭，讓白嬤嬤取來一匣銀子遞給：「這些你先收著，就當是我姐姐的鋪子。等日後賺了錢，再還不遲。」
嫡姐眼眶頓時紅了：「清荷，從前我那樣對你……」
「都過去了。」我輕輕拍了拍的手背，「我們是姐妹，你過得好，沈家安穩，我也安心。」
用力點頭，「你放心，我不會再犯糊塗了。我想明白了，靠誰都不如靠自己。」
我微微一笑。這話，我娘也曾對我說過。
我娘曾是白馬山寨主獨，通醫。後來遇見了一書生，溫文爾雅，滿腹詩書。以為遇見了此生良人，傾盡所有助他科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