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,王妃用清水冒充香油供奉佛祖,被我發現,想殺滅口!」
溫時羽猛地抬頭,只看到我一副「我就靜靜看著你表演」的淡定模樣。
我不慌不忙,讓護衛挪開牆角的桌子,掀起地板,出一個地。
「真正的香油桶在這。」
「溫側妃,下次想陷害我前,記得先確認一下,自己手裡拎的,到底是不是髒水。」
聞言,溫時羽再也支撐不住,眼前一黑,直接氣暈在了佛堂冰冷的地面上。
王爺狠狠瞪我一眼,沉聲道:「王妃,你當真是好手段。」
我捂一笑,好心提醒他:「王爺,地上涼,小心溫側妃染了風寒。」
3
我正忙著查賬,下人來報溫時羽病了。
院子裡的丫鬟一五一十地稟告:「王妃,溫側妃往臉上撲了好幾層珍珠,確保臉看起來足夠‘蒼白虛弱’。」
我心下瞭然。
賬本看累了,去瞧瞧熱鬧也好。
我帶著烏泱泱的人趕往攬月閣。
溫時羽弱地癱在榻上,氣若遊地開始[·]:「咳咳……水……給我水……」
門簾一掀,我臉上卻掛著比府醫還「關切」的笑容:「哎呀,溫側妃這是怎麼了?」
溫時羽正準備開始的表演,我卻不給開口的機會,直接轉向後的奴僕。
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而果斷:
「溫側妃弱不能自理,如今又病了,需要絕對靜養!」
「從今日起,你們留在攬月閣伺候,不準讓溫側妃有一一毫的勞累!」
「不許看書寫字,傷眼;不許做繡活,傷手;不許同溫側妃說話,讓傷神。」
「還有,溫側妃弱,最忌見風,這屋子裡一扇窗戶都不準開,同時閉門謝客,務必保證不風。」
我每說一句,溫時羽的臉就白一分,這次不是珍珠撲的,活生生氣的。
尤其「閉門謝客」四個字更是讓眼睛瞪得像銅鈴,王爺來不了,還怎麼告狀呢。
溫時羽急了,掙扎著想坐起來辯解:「等等!王妃,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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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眼神,嬤嬤立刻手把按回床上,順手還把錦被給嚴嚴實實掖到下,力道大得讓彈不得。
「溫側妃,」我蹙著眉,眼中滿是不贊同。
「生病了就要乖乖聽話!我這都是為了你好!你看你,臉這麼差,還不肯好好躺著,非要嬤嬤守著你嗎?」
我轉頭厲聲道:「你們好生‘伺候’著,務必讓溫側妃日夜臥床,安靜休養!」
丫鬟們嚇得噤若寒蟬,連連稱是。
溫時羽被裹在被子裡,像只即將土的蠶蛹,又熱又憋氣,想反駁,想尖。
被我一句「都是為了你好」,把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窗戶被釘死,書籍筆墨被撤下……
不過三五日,溫時羽已經快瘋了。
不能下床,不能氣,不能解悶,屋子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自己的汗味。
覺自己沒病也要憋出病來了。
就在溫時羽被悶得頭昏眼花,口堵著一團邪火無發洩時。
「時羽!」王爺的聲音飽含思念。
溫時羽如同聽到了天籟!
努力出兩滴眼淚,準備好最委屈的表,向門口。
然後,就看到了我。
我用帕子捂著口鼻等在門口。
王爺率先衝了進去,被屋子裡混濁悶熱的空氣嗆得微微蹙眉。
他目落在榻上,只見溫時羽頭髮散,臉紅,眼神渙散,裹在厚厚的被子裡。
確實是一副「病重」的模樣。
「這是怎麼了?病得如此嚴重?」王爺看向站在門口的我。
我當然不會告訴他,溫時羽頭髮散是睡的,臉紅是熱的,眼神渙散是悶的。
我只是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盡責:「王爺,溫側妃病勢沉痾,府醫說了必須嚴格靜養。」
我句句在理,字字關切,任誰都挑不出錯。
溫時羽終于找到了機會,帶著哭腔,用盡全力氣控訴。
「王爺!不是的王妃……這是我!」
「不讓我下床,不讓開窗,不讓我做任何事!」
「我……我快要憋死了!本不是關心,是要折磨我啊!王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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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嘶力竭,試圖引起王爺的憐惜和震怒。
我慢悠悠道:「諱疾忌醫不可取。王爺,府醫說溫側妃的病或許會傳染,您……還是不要靠太近。」
房間裡,除了溫時羽,只有王爺。
我和所有下人都站在門外。
彷彿生怕被染上病症一樣。
王爺猛地甩開溫時羽的手,後退兩步。
他臉上有些慌張:「你既病了,就好好聽王妃的安排,靜心休養。本王……本王改日再來探你。」
溫時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一氣直衝頭頂,眼前陣陣發黑。
眼看王爺轉離開,急得想要起拉住王爺。
可幾天沒下床,一時腳,竟沒站穩,直直摔倒在地。
「王爺!我……」還想做最後的掙扎。
王爺跑得更快了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:
「你都病得起不來床了,就好好養著吧。王妃,辛苦你了,這裡悶熱,我們走吧。」
我溫順地應道:「是。」
轉離開前,我對著雙目圓瞪、口劇烈起伏、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的溫時羽,出了一個極淡的,只有彼此能懂的微笑。
那笑容彷彿在說:既然你弱多病,本王妃定會好好「照顧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