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堅毅,並不因賣藝而覺得可恥。
等舞完劍,拿起小筐收賞銀,眾人卻呼啦啦都走了,生怕走得慢了被要錢,還有人啐了兩口。
那子一臉平靜,等要到我跟前時,我避開目,也沒給錢,轉而去了隔壁的茶攤,要了一杯茶。
那男子冷冷道:「我早說過,這樣沒用的,偏偏你不信。」
那子不喜歡聽這樣的風涼話,回道:「鄒師兄,你願意做了就做,不願意做了就在一邊待著,沒人問你話。」
那男子鄒武,子曲禾。
兩人是師兄妹,也是顧飛煙的仇人。
上一世,我已經過各種渠道打聽出來了,害我的子顧飛煙,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俠,一輕功極其俊俏。
天真爛漫,憎分明,最喜歡湊熱鬧,打抱不平,做過善事,但若是不小心惹到,也要小心被報復得犬不寧。
鄒武和曲禾的師父宋義山是個老江湖人,後來想退出江湖,便舉行了金盆洗手大會。
那一日,若是無人找他尋仇,那麼便等于江湖恩怨統統都放下了,從今後,他就可以回歸安寧的日子。
可偏偏顧飛煙闖了進來,了宋義山一聲:
「爹,你金盆洗手我同意了嗎?」
旋即笑嘻嘻打翻金盆飄然離去。
隨隨便便一句爹,看似宋義山佔了便宜。
可宋義山一生潔自好,和妻子恩無雙。
兩人沒有子,便收了鄒武和曲禾作為弟子傳承缽。
忽然冒出來一個子他爹,還打翻了他的金盆。他的金盆洗手大會沒能辦不說,還和妻子有了齟齬。
他的妻子並不信會有人隨隨便便一個陌生人爹,認定他背棄了兩人義,負氣離去。
宋義山去追,路上遇到仇家。
那仇家本已打算和他恩怨兩清,知道他金盆被人砸了,還冒出來一個兒,覺得他品格低劣,是上天不允許他金盆洗手,此仇不報,天理難容。
那仇家本想斷他一臂,恩怨便了,但宋義山急著尋找妻子,雙方了火氣,宋義山被失手殺死。
他妻子走到半路,消了氣,回來打算問清楚,卻看到丈夫的尸,認定是自己害了丈夫,便在他邊自裁。
鄒武和曲禾自此走上尋仇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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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變賣了家當,四尋找顧飛煙。
如今已走到了山窮水盡。
05
鄒武向來驕傲,不願賣藝,也不願給人當看家護院,他想到鏢局裡走鏢。
可進了鏢局,契一簽便是好幾年。
曲禾不同意,覺得那樣沒法盡快為師父報仇,便打算賣藝求生,得了錢便去找顧飛煙。
上一世,顧飛煙知道他們找,便找人堵住他們,將兩人打得半死,是我從靜念庵下山時,將他們撿回家。
他們養好傷後,便為我所用。
我請了名師教導他們。
兩人學之後,四尋找顧飛煙。
後來,鄒武拎了一顆人頭回來,說自己已經殺了顧飛煙。
可顧飛煙很,寧願將解藥毀了,也不肯出來。
他沒能將解藥帶回來,最可惜的是曲禾因此不幸殞命。
那時,我並未起疑,給了鄒武一筆錢財,謝他幫我報仇,便讓他走了。
我只是憾,曲禾死了。
我夜裡上香,看著慈眉善目的觀音,很想問問清楚,所謂報仇,用一命換一命,值得嗎?
曲禾曾說值得。
說宋義山夫婦待如親兒,沒有爹孃被人害死,子卻無于衷的道理。
可我終究夜不能寐。
我為供了多年的長明燈。
心中那口怨氣縷縷,始終不曾斷絕。
我覺得仇該報,但也該活著。
就算不得不命換命,也該用自己一命換多命。
可後來,我火燒顧飛煙的山莊時,卻看到鄒武撕心裂肺地沖進火場,想要救出顧飛煙。
我才明白,我被鄒武騙了。
那顆人頭本不是顧飛煙的,甚至可能是被易容的曲禾。
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他很可能殺了曲禾。
這一世,我提前找到他們。
我希曲禾能早一點看清楚鄒武的真面目。
另外,我很想知道,陸煜若是知道顧飛煙邊還始終藏著一個慕者會是什麼反應?
那覺一定好笑極了。
鄒武冷冷瞪一眼曲禾,轉大步離去。
曲禾休息了一會兒,便重新開始吆喝起來。
我看一直忙活到日落西山,也不過得了十來個銅板,想要報仇的路可要走很遠了。
等收攤時,我讓婢請過來,問可願做我的保鏢。
曲禾立刻拒絕。
我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下三個字:顧飛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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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刻頓住,滿臉防備。
我笑道:「曲姑娘,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,也是我的仇人,不過,以你目前的手恐怕還不行。」
立刻單膝跪地,拱手行禮:「請姑娘指教,只要能為我師父師娘報仇,我願終為姑娘奴僕。」
我扶起,心裡默默想著。
好姑娘,我不願你為我奴僕。
我只願你和我一樣痛痛快快地活在這世上。
回去的路上,我去了一趟靜念庵,給尚且年輕的靜安師太捐了一筆錢。
靜安師太問我:「施主,可要求一隻簽?貧尼願為施主解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