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怎會,一定有,你找找。」
顧飛煙急了。
曲禾聲音冷厲。
「沒有就是沒有,你是存心害我哥哥?若我哥哥仕途損,他此生絕不會原諒你。」
本朝有規定:員必須容貌端正,健全。
若陸煜不能盡快去除臉上的墨痕,他的仕途便也走到頭了,他絕不能再如上一世一般,居高位,權柄在握。
顧飛煙快要急哭了。
「真的有,你再,我怎會害煜郎?」
曲禾稍稍緩和語氣。
「的確沒有,你是不是掉在路上了?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做出來解藥?這關係我哥哥一輩子。」
「沒有,這藥膏是我偶然所得,只此一瓶,解藥也只有一瓶。」
我和曲禾相視一眼。
我狠狠鬆了一口氣。
那可就太好了!
曲禾重重給了顧飛煙一耳,咬牙切齒:
「那你可把我哥哥害慘了,如今他沒了解藥該怎麼辦?你毀了我哥哥,就是毀了我陸家滿門的未來。顧飛煙,我哥哥一定會殺了你,就算我哥哥不殺你,母親和我也絕不會放過你,你此生休想進我陸家的門。」
顧飛煙臉慘白,慌極了。
「讓煜郎來見我,我要見煜郎,還有法子的。這藥是我從一隊西域來的商販手中買的,你們拿著瓶子去找西域的商販,說不定能找到解藥。」
我徹底放心了。
西域來的商販,還恰巧賣這種藥,恐怕等十年都等不到。
這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。
難怪上一世,我尋遍大江南北也找不到這種藥。
陸煜完了。
我心甚。
我拿過鞭子,一鞭鞭地打著顧飛煙。
上一世,我恨了二十年,卻連影子在哪都不知道。
這一世,我終于可以切切實實地讓我的仇恨落在上。
鞭梢劃過顧飛煙的臉,在臉上落下淋淋的鞭痕。
慘出聲,腦袋不敢置信地轉向我的方向。
「賤人,你敢毀我的臉?你哥哥絕不會放過你。」
12
我扔下鞭子,戴上麂皮手套,將無霜墨塗在臉上被鞭子爛的地方。
黑的膏藥滲紅的傷口,紅紅黑黑,顯得格外慘烈。
我欣賞了一會兒,只覺得曾經乾涸的心被一點點注了生命力,這才是我想要的因果。
我走出室,去審問另一間房裡的鄒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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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,曲禾看著,我來審。
鄒武聽聲辨位,大概聽出了有兩個人。
他冷聲道:「你們是誰,綁我做什麼?」
我平靜道:「你不用管我是誰,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,你師妹在我手中,只要你肯幫我殺了陸煜,我便放了你師妹,如何?」
曲禾放緩呼吸,握拳頭,眼睛凝重地看著鄒武的反應。
鄒武臉上卻閃過一極其的竊喜。
他扭過頭,冷淡道:
「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,我絕不會你脅迫做出殺越貨之事。」
「你不要你師妹的命了嗎?」
「人各有命,你想如何悉聽尊便。」
「那顧飛煙呢?顧飛煙的命,你便不要了嗎?」
鄒武一凜,滿臉激憤,咬牙切齒。
「你們真卑鄙!」
我和曲禾都沉默了。
回應他的是我狠狠的鞭子。
我毫不留地將他了一頓。
我恨他上一世自私自利,欺我騙我。
曲禾真是他殺的。
他竟然還有臉來我這裡拿錢。
這個畜生。
我打累了。
曲禾接過。
鄒武慘連連,鮮滲衫,他很快了一個人。
我淡淡道:「真是個骨頭,只是不知顧飛煙挨不挨得住這一頓打。」
「住手,你們……不要打,我殺!我去殺陸煜。」鄒武息著阻止,旋即冷冷道:「我知道你是誰,你是陸煜的未婚妻!!!」
「住口!我和他已毫無關係,他如今是我的仇人。」
我知道自己失態了。
但不知為何,我不能聽到我是陸煜的未婚妻這樣的話。
那會讓我噁心,深深的噁心。
鄒武長嘆一聲,勸我道:「李姑娘,陸煜不喜歡你,你就放手吧,你有才有貌,家世又好,想嫁誰不可,何必在一棵樹上耗著?」
我覺匪夷所思。
上一世,他默默無聞地陪在顧飛煙邊那麼多年,連死都和死在一起,我以為他想不開,沒想到他竟然想得這麼開。
看來,道理都是用來說服別人的,到自己,什麼道理都不好用。
我嘲諷一笑,「是比不上你大度,能親眼看著心之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,還能關懷地為他們掖被角,甚至能殺敵的敵,就為了心之人理理自己,當真襟博大,佩服佩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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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!哼!」鄒武怒不可遏,偏偏說不出一句話反駁,他乾脆道:「我會去殺陸煜,希你言而有信,放了顧飛煙。」
「好!一言為定,我會派人盯著你,若你故意在陸煜面前洩我份,我會將顧飛煙切丁餵狗!」
鄒武不寒而慄。
我示意曲禾出去,命人給鄒武喂了一粒啞藥才鬆綁。
鄒武怒不可遏。
我道:「不過是一枚讓你說不出話的啞藥罷了,十二個時辰自失效,對人毫無害。」
13
這是香樓的殺手給的。
上一世,我半途而廢,沒有和他們合作得這麼深,竟然都不知道。
憾。
鄒武冷哼一聲,藥漸漸起效,他慢慢地憋出了一句話。
「你何必呢,你和顧飛煙素不相識,哪來這麼大的仇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