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開始顧飛煙不屑一顧,但很快,就盯著鏡子尖出聲。
「我的臉!李湘君,你好狠毒的心,你怎敢如此待我?」
滿面猙獰,俏可人的容上爬滿怨毒,一雙漂亮的眸子似要噴出火來,和上一世我見到的那個洋溢著幸福芒的顧飛煙好不一樣。
幸福會讓人芒萬丈。
而仇恨則吸乾了人的氣神。
在一步步下墜,似乎落到了和曾經的我同樣的地步。
但不夠,還遠遠不夠。
我退開一步,很平靜地看著。
「選吧!你選陸煜還是你?」
顧飛煙很痛苦,這一次,是真的痛苦。
淚流滿面,心緒掙扎,眼眸可憐地看著我,希我能憐憫。
可上一世,不憐我。
這一世,我亦不憐。
我心如鐵。
顧飛煙神悽涼地緩緩跪下。
「李湘君,我知道我錯了,可我沒有害到你不是麼?你為什麼要這麼恨我?」
我心口堵得厲害。
沒有害到我,那是我重生了,是我機靈,是我眼疾手快,關何事?
我冷冷道:「選你?還是陸煜?三,二……」
我將瓶子高高舉起,在顧飛煙驚恐的眼神中緩緩鬆手……
「我,選我!!!!」顧飛煙尖。
我用另一只手接住了瓶子。
顧飛煙地倒在地上,彷彿失去了全部力氣。
「顧飛煙,你的也不過如此啊……」
我將藥瓶扔在上。
怕瓶子摔碎,急忙握住。
「這真的是解藥?」
「呵!」
我沒有回答,用不用。
我就是要胡思想,自我折磨,糾結痛苦。
快刀子殺,那是快意恩仇。
慢刀子磨人,是不共戴天之仇。
我過的心理折磨,也一樣要。
「你可以走了。」
「你有這麼好心?」
我輕嗤一聲,帶著人離開,只留下鄒武和顧飛煙。
顧飛煙的面一寸寸變白,鄒武看著,眼中的被冷漠所代替。
這一次,不是蓋彌彰的冷漠,而是真正的漠然視之。
顧飛煙在他心中從一個真的俠,變了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。
雖然他也是小人,但小人也是嚮往好人,厭惡惡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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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飛煙急忙擋住臉。
「別看我。」
鄒武冷冷地解開上的繩子,轉就走。
顧飛煙到他的厭惡,眼淚都要掉下來了,拿起解藥,飛速跟上。
「鄒武哥哥,你等等我。」
17
兩人一前一後出來。
我看著顧飛煙,笑道:「剛才忘了告訴你,鄒武了傷,傷在上。」
顧飛煙剛想安鄒武,我又道:「不過這傷是鄒武刺殺陸煜留下的,陸煜被他刺中了口,生死未知。你若不信我說的,不如就問問鄒武,看他會不會否認。」
顧飛煙臉上的表空白了一瞬。
氣憤地質問鄒武:「李湘君說的是不是真的?」
鄒武的啞藥還沒有過,他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可憤怒之下的顧飛煙並不能理解,最終,他狠狠地瞪我一眼,瘸著急躁離去。
顧飛煙跟在他後,沒了方才的急切,只有茫然和怨恨。
也不敢一個人待著,生怕我再次逮住,只能不不願地跟上鄒武的腳步。
曲禾從暗走出來,問道:「就這樣放他們走嗎?解藥真的給?」
我點頭,「等用完了解藥,噩夢才正式開始。」
用了解藥,就不敢再見陸煜。
而我會下達追殺令,只能和鄒武在一起保命。
鄒武被朝廷追殺,也只能和在一起做遮掩。
我要他們不得不在一起,卻不得不互相厭惡,這才是最過癮的懲罰。
等回到家時,大夫已經將加強版的沒有解藥的無霜墨研製了出來。
我看著那小小一瓶藥膏,在香樓追加了一個江湖追殺令:我要他們派出輕功最好的殺手追蹤顧飛煙,我不要顧飛煙死,我只要他們每一次都在顧飛煙的臉上留下一塊墨痕。
我要顧飛煙惶惶不可終日,過不好每一天。
我要黑著一張臉邁向衰老和死亡,一生一世都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「不過,我也佩服這樣的人。」
「怎麼會?」曲禾愕然。
我嘆道,「是惡人,始終以自己為先,從不讓自己委屈,要是好人能學來一半的以己為先,或許能讓自己過得更好。」
私利與公利如何權衡,永遠是一道難題。
但我希好人能過得好一些,而不是永遠在犧牲、在付出,一旦過得好,就好像是罪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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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該這樣的。
忙完這些,我地睡了一覺。
這一覺睡了兩天兩夜。
醒來後,神清氣爽,好像連我上一世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。
我看著鏡子裡那張年輕依舊的臉,卻有是一雙不屬于十六歲的姑娘的眼睛。
現在我只剩下一個仇人——陸家。
曲禾興地跟我說陸煜的事。
陸煜被鄒武刺殺,重傷,如今昏迷不醒。
他是朝廷命,被刺殺是大事。
京兆尹已經據陸家眾人的描述發布了對鄒武的通緝令。
如今城外的都是鄒武被通緝的告示。
而陸家趁此給陸煜請了假,只期待著能在看病期間治好陸煜臉上的墨痕。
陸母錢夫人已經恨了顧飛煙,揚言絕不會讓這樣鄙的子進陸家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