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這次卻狠狠地將陸景書罵了一番:
「你腦子昏了是不是,林泗雲你喜歡,放在外面便是。
「何苦將帶回,惹的聖上知曉。
「你可知天子一怒是何等後果?!」
陸景書卻覺得自己很冤枉:
「母親,怎的你也如此說,我對雲兒,只是兄長之而已。
「斷不會娶。」
老夫人卻剜了他一眼,手中的柺杖重重頓了一下地:
「你當旁人都是瞎子不。你速速將那林泗雲理了。
「莫要再讓皇上一怒再怒。好好將裴野安一番。
「我們郡王府,比不上過去的榮耀了。裴野……唉,到底夫妻之間一損俱損。」
…………
據小冬所說,
陸景書出門後直接去了一趟東院,林泗雲在裡面哭哭啼啼了很久。
陸景書再到我這兒時,臉很是不好:
「阿野,我明日就將雲兒送回。
「你收回和離的事好不好?」
我還未說話,小冬便叉著腰:
「什麼和離,我們將軍說的是休棄。
「那林姑娘本就不該住在將軍府,鳩佔鵲巢。
「將送走,顯得你們兩做了多大犧牲,多委屈似的。」
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,小冬此言甚好。
陸景書到底是讀書人,氣的臉發青,指著小冬說不出話。
恰逢軍醫,賀白進來,一把將他架開:
「我家將軍有恙,郡王如若沒事,還請早點去休息。
「莫要拿些蒜皮的小事打擾將軍。」
陸景書聽了,氣的更厲害了。
哆哆嗦嗦的:
「好,好,好得很。裴野你真是威風的很。」
我將軍醫手中的補藥一飲而盡,啪的將碗扔在他的腳下:
「那是自然。否則豈不白了我威武大將軍的名。」
過去就是太縱著他。
我不會詩作對,也不會風花雪月。
所以他想要的,想做的,我無一不支援他。
沒想到反而白白噁心了自己。
陸景書也沒想到他好言話下,我還如此強。
只能拂袖而去。
7
過了幾日,我總算好了。
卻突然接到一封邊關來的急信。
信中寥寥幾筆,卻看的我焦心不已:
「老夫人病重,將軍速回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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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牽出踏雪,又喚來賀白幾人:
「我本不該擅自離京,但孃親病重。
「我不能再耽擱,賀白,我走後,你速去秉明皇上。
「我最多十日便回來。」
陸景書匆匆趕來:
「阿野,我與你一塊去。
「自從親還沒去見過丈母。病重,我應當去見上一面。」
我猶豫不定,帶上陸景書,孃親或許能高興些,說不定就好了。
我出手,正要拉陸景書上馬。
林泗雲的婢也追了出來。
這幾日,林泗雲又裝病,賴在將軍府不肯走。
婢跪倒陸景書面前:
「郡王,郡王,小姐聽聞你要去邊關。
「不知何時才是歸期,心焦之下,竟吐了。
「郡王,求你可憐可憐小姐,後日是及笄的日子啊。
「求將軍也可憐可憐小姐,大將軍邊前呼後擁,可是我們小姐只有孤一人啊。 」
招不在多,有用就行。
陸景書的手與我的手,只差幾指的距離,可是他到底猶豫了。
是啊,將死之人怎麼比的上眼前人呢?
我全的冷的像冰一樣。
騰然間,一隻寬厚,溫暖的手抓住我,借力跳上了馬:
「將軍,此路途遙遠,你將愈。
「就讓我陪你去吧。」
賀白的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。
「裴野,你怎麼敢與別的男子同坐一騎!」
陸景書目眥裂,上前將賀白拉下馬。
我將馬鞭用力一甩。
陸景書的面前一道深深的鞭痕阻住他的腳步:
「陸景書,你沒資格管我。」
我說著將馬頭跳轉方向,縱馬而去,風中遠遠留下一句話:
「去看你那滴滴的表妹吧——」
我與賀白換乘,晝夜不停,累死了三匹馬,三日便趕到了邊關。
可是我到底還是晚了。
孃親已然病重的無藥可治,奄奄一息最後一口氣:
「小野,你怎的回來了?你一個人回來的?你夫婿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?」
我眼淚奪眶而出,跪倒在前:
「阿孃,孩兒不孝,竟不知你病重如此。」
孃親的手,不捨得的著我的臉:
「是我他們不告訴你的。你知曉了,肯定要我隨你去京城。
「可是娘在這裡待了一輩子,捨不得這兒,也捨不得你爹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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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野,你夫君沒來,是不是你們之間不睦啊?
「早知道,就不該聽你爹的,嫁到了京都,了委屈,也沒人幫你。」
孃親的神突然好了起來,可是我知道,這是迴返照。
「阿孃,郡王他對我很好,事事聽從我的。
「我急著一路趕回,他子單薄,我就沒讓他一起。」
我看了一眼賀白,他連忙上前:
「是啊,老夫人,有我們都在京都陪著將軍呢。
「你看從小橫行霸道,只有欺負別人,哪有別人給氣的時候。」
孃親終于放下了心,臉上帶著笑,子了下去:
「那就好,小野,你要照顧好自己……
「阿孃去陪……你爹了……」
陸景書的書信一封接一封的飛至邊關。
我卻連開啟都沒開啟,直接燒了。
為孃親辦完後事,我檢閱了邊關城防。
卻發現,蠻人總是小流竄在附近。
我一人深敵方才知,蠻人最近有位落在外的王子回了部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