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溫祈年一同重生了。
上一世,他心悅皇姐,卻奉旨娶了我。
婚後他對我恭敬有加,始終著一疏離。
不久後,皇姐前往漠北和親。
當夜,溫祈年喝得酩酊大醉,喚了一夜皇姐的小名。
三年後,漠北宮變,皇姐將要被迫二嫁于新任漠北王。
溫祈年自請帶兵攻打漠北,迎回皇姐。
彼時我已有兩個月的孕。
任我苦苦哀求,溫祈年依舊頭也不回地上了馬。
在他迎回皇姐的那日,我因難產,一兩命。
重來一世,溫祈年搶先攔在我去求賜婚的路上。
他言辭切切:
「我已有心悅之人,公主即便嫁我,也絕不會幸福。」
我看著他急于撇清的模樣,忽地笑了。
他已負了我一世,憑何認為,我還會嫁他?
1
我十歲那年,溫祈年被接進宮為太子皇兄的伴讀。
他比我大兩歲,因爹孃雙雙戰死,他早早承襲爵位,是大齊最年輕的侯爺。
我聽父皇說過,溫祈年的父母都是厲害的將軍。
于是便時常纏著溫祈年,讓他教我武功。
偶爾溫祈年被纏得煩了,也會教我幾招。
我及笄後,母後有意將我嫁與外祖家的表兄,我不願。
于是去求父皇為我與溫祈年賜了婚。
父皇一向寵我,當即便下了聖旨。
我與溫祈年大婚前,漠北王來信,說要求娶大齊公主為王后。
皇室的公主有三位,二皇姐和我,以及未及笄的五皇妹。
我已經定下婚約,最終和親的人選敲定了二皇姐。
大婚之夜,溫祈年踏喜房時,一酒氣,腳步踉蹌得幾乎站不穩。
那時我以為他是因為高興,才多喝了幾杯。
很快,漠北使臣進京迎親。
皇姐離京那日,溫祈年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一日。
我推開書房門時,只見他躺在地上,懷裡抱著一枚玉佩,醉得不省人事。
只是口中還低聲喃喃著皇姐的閨名。
那是我第二次見他喝醉。
兩次失態,都是因為皇姐。
皇姐和親後,溫祈年對我更加冷淡。
我知道,他雖然人在我邊,但心早已跟著皇姐走了。
我也知道了,他那枚從不離的玉佩,是皇姐所贈。
有一次,我趁著溫祈年睡著,想拿過那枚玉佩看一看。
卻被突然驚醒的他一把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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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溫祈年第一次對我發脾氣。
「不問自取即為,太傅就是這般教導臨安公主的嗎?」
我自生慣養,從未聽過這般言語。
縱使再喜歡他,也是忍不了的。
當即我氣便上來了,與他大吵一架。
事後溫祈年賭氣不與我說話。
我頭一回沒有低頭去哄他,而是收了太子皇兄送來的兩個面首。
我故意在溫祈年就寢的時辰將面首召進房中。
心底卻地期待著他的反應。
可溫祈年見到後,什麼也沒說,只是面無表地將自己的被褥搬去了書房。
其實那個時候,我就後悔與他婚了。
但我心底仍舊抱著一期待。
天長地久,他總能改變心意的。
2
後來我有了孕。
溫祈年得知後,難得對我出溫的表。
他讓我好好養子,還想著法的討我開心。
那是我與他之間,最溫的一段時。
但這份溫並未維持多久。
那是皇姐嫁去漠北的第三年。
宮變來得突然,漠北王駕崩。
按照漠北的習俗,皇姐是要帶著一歲的兒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嫁給新任漠北王的。
這對皇姐來說,無疑是莫大的恥辱。
溫祈年得知後,自請帶兵向漠北開戰,迎回公主。
父皇因憐惜他溫家滿門忠烈,曾特赦溫祈年此生都不必上戰場。
那時正值冬日,漠北兵馬強壯,又極適應寒冷的氣候。
此時開戰,無疑是凶多吉。
但許是心切,父皇同意了出兵。
彼時我已有兩個月孕,我哭著求溫祈年不要去。
我此生從未那般卑微過。
幾萬戰士面前,我不顧為公主的驕傲,跪著抱住他的,求他留下來。
大齊能帶兵的將領不止他一個。
但溫祈年只是面無表地吩咐侍將我帶回去,接著頭也不回地上了馬。
後來的日子裡,我整天提心吊膽,害怕他死在戰場上。
保胎藥也不知喝了多碗。
直到我懷胎九個月時,前線傳來捷報。
溫祈年勝了,連奪漠北十三城。
凱旋之日,百姓夾道迎接。
我本也想去看看的,但我要生了。
許是長久以來心鬱郁的緣故,我難產了。
沒等溫祈年帶領大軍進城,我就死在了一片泊之中。
閉眼前,我用盡全力氣看了一眼我一出世就沒了氣的孩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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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滴淚劃過眼角。
「太累了hellip;hellip;如果有下輩子,我再也不要喜歡溫祈年了。」
3
再次睜眼,我發現自己站在宮道上。
這是hellip;hellip;去勤政殿的路。
過往種種如走馬燈般在腦中掠過。
我緩了好一會兒,才意識到我重生了。
秋嫿看著我,疑地問道:「公主,您怎麼停下了?」
我這才察覺,此時應是在我去找父皇為我和溫祈年賜婚的途中。
沒等我徹底緩過神來,一個著玄的男子迎面走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