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聽宮裡人說,今天的早朝上,多位大臣聯名諫言要將我送去漠北和親。」
臨珠說著,又忍不住噎起來。
「我聽聞漠北人兇殘無比,且那裡到都是冰天雪地,去了便再也沒有回來的可能了。皇姐,我真的好害怕。」
我眼神一寒,朝邊的秋嫿使了個眼。
「你去打聽打聽,到底是怎麼回事。」
「奴婢這就去。」
秋嫿急匆匆出了殿。
我命人端上來臨珠平日裡最的酸梅湯,讓稍安勿躁。
很快,秋嫿便回來了。
「怎麼回事,可打聽清楚了?」
「回公主,奴婢問了在金鑾殿當差的宮人。說是溫小侯爺帶頭諫言的,讓臨珠公主和親漠北,換兩國長久太平。」
我驀然想起那日溫祈安信誓旦旦向我承諾的,不會讓我去和親。
原來他那時就盤算好了。
雙拳無意識攥。
我竟從來不知,溫祈安是這等卑鄙之人。
臨珠今年不過才十三,他就想讓尚未及笄的公主去和親。
若是他今日說的是自請帶兵向漠北開戰,我或許還能高看他幾分。
也是,上一世他為了迎回皇姐,在戰場上被人砍斷了一條手臂。
這一世夙願已然達,他自是不願再去戰場上苦。
抬眼看到臨珠哭紅的眼和不安的神。
我想了想,還是給吃了顆定心丸。
「你放心,父皇不會讓你和親的。」
臨珠不解。
我笑著了的頭。
「因為和親聖旨早就已經寫好了,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。」
7
父皇每年都會在皇家狩獵園舉行秋獵。
今年大概是我在大齊的最後一次秋獵了。
一大早,皇兄便命人送來了特意為我制的騎裝。
我拿過裳,放在上比了比。
在銅鏡前照了又照,慨道:
「我好久不曾穿過這樣鮮豔的了。」
秋嫿貧:「公主莫不是記不好了?您忘了,上個月皇后娘娘的生辰,您還穿了一水紅的雲錦呢。」
我笑了笑。
秋嫿沒有前世的記憶,自是不知曉。
上輩子我因為溫祈年的一句喜歡天青,便再沒穿過豔的裳。
後來我才想明白,天青,是他初見皇姐那日,皇姐穿的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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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狩開始前,父皇大手一揮,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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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天奪得獵首者,可向朕求一個賞賜。」
眾人一陣歡呼。
我打馬林,很快看到一隻白狐。
一路追過去,白狐停在樹叢後。
我正搭箭,一支箭快我一步。
不悅回頭,正對上溫祈年的視線。
他旁是同樣一騎裝的二皇姐。
溫祈年放下弓,翻馬,上前拎起那隻傷的白狐。
朝皇姐道:
「這隻白狐皮甚好,正好拿來為公主做狐裘大氅。」
皇姐看了我一眼,朝溫祈年搖了搖頭。
「這白狐是四皇妹先發現的,還是讓給四皇妹吧。」
我蹙了蹙眉,正想說不必。
溫祈年擰著眉看我,似乎十分不悅。
「臨安公主似乎總搶奪他人之。」
他這話攻擊十足。
讓我不想起了上一世,他因皇姐和親醉酒那夜。
那時我從書房將他帶回,正想伺候他沐浴時。
溫祈年卻一把推開我,我沒站穩跌到地上。
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質問:「公主是不是覺得搶奪他人之,十分有就?」
那時我不懂,只是沉默著。
以為那不過是他醉酒時的胡言語。
如今想來,他口中的他人之,實則指的是他自己吧。
他怪我拆散了他和皇姐。
可如今再次聽到這話,我沒有再沉默。
我取出一支箭,抬臂挽弓。
「咻」地一聲,箭著溫祈年耳尖劃過。
在他耳尖留下一道痕。
而後準準落在他後不遠的那隻兔子上。
「本公主要的東西,不需要搶,只需要明正大地拿。」
話落,我無視溫祈年震驚又氣憤的神,駕馬衝進叢林深。
8
狩獵結束,太子皇兄獵到的獵最多。
父皇哈哈大笑:
「不愧是朕的太子,說吧,你想要什麼賞賜?」
皇兄聞言,朝我看來。
「兒臣沒什麼想要的,不如將這賞賜送給四皇妹吧。」
頓時,眾人的視線朝我看來。
我當即應下。
「那便多謝皇兄了。」
父皇也朝我看來:「臨安,那你想要什麼賞賜?」
我起,路過溫祈年的座位時,他忽然低聲道:
「臨安公主,臣與臨華公主已有婚約。」
我瞥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只是面上帶著輕蔑的笑。
徑直略過他,在父皇面前跪下。
「回父皇,兒臣確有所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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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?那你說來聽聽。」
我招手喚來秋嫿。
「兒臣的侍秋嫿,自與兒臣一同長大。與大理寺卿秦大人兩相悅,兒臣想求父皇為他二人賜婚。」
大理寺卿秦遠,同為太子皇兄的伴讀。
我不知秋嫿是何時與他有的集。
只知道前世秦遠曾多次求娶秋嫿,但秋嫿不忍留我一人在侯府,于是一再推拒,甘願陪在我邊。
如今我即將遠嫁,前路未知,不願秋嫿與我一同背井離鄉。
秦遠也在此時走上前跪下:「陛下,臣的確心悅秋嫿姑娘。」
秋嫿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,滿臉焦急。
「公主,可是奴婢犯了錯?為何您要將奴婢嫁出去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