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對。」
「現在肯定坐在村頭地等著我呢。」
7
他們還在說著什麼,我卻是氣得聽不下去了。
拉著裴硯就要走。
裴懷瑾注意到了我們這邊的靜,剛想開口打招呼,被我一眼瞪了回去。
拽著裴硯就走了。
裴懷瑾被瞪了。
坐在原地呆了一呆,笑了。
「我這嫂嫂,好氣。」
「要是孟氏跟我這嫂嫂一樣有意思,我也不至于這麼糾結了。」
裴硯鮮見我這麼生氣。
被我拉得一個踉蹌。
故意靠在我肩上。
「眠眠,你看你,害得我差點摔倒,是不是該喊一聲夫君跟我賠罪?」
被他一逗。
我氣也沒那麼大了。
笑著撞了他兩下。
「就欺負你,就欺負你!」
末了又忍不住嘟囔:
「你弟弟也太壞了,他難道不知道,子的年華有多寶貴,錯了那個年齡,再議親就費勁了。」
「而且不說別的,他一直拖著,村裡那些知道他們有親事的人怎麼看?怎麼說?我也是鄉下的,當初你才晚來了半個多月,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對了,我可難過了呢,何況他還不知要拖那子到什麼時候去。」
「還有,你聽他說的,人家家裡對他有恩,他把人閨納進來當妾,真是忘恩負義之徒,不是個好人。」
想到這。
再看自己未婚夫。
那是怎麼看怎麼順眼。
心裡都甜了不。
「夫君,還好我嫁的是你。」
回去小憩了一會。
喜娘就來了。
我頂著睏意,換好了喜服就由著丫鬟擺弄。
到了吉時。
就是迎親,拜天地。
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的,唯獨裴懷瑾在聽到我全名時僵住了。
咬牙切齒地跟著重復了一遍。
「孟雨眠!」
「你好樣的!」
拜完堂,我在臥房裡吃喜餅等著裴硯。
他也借著醉意早早地撤了來陪我。
然後就是掀蓋頭。
喝杯酒。
下一秒,門被推開了,裴懷瑾頂著那張跟我夫君八分相似的臉,氣瘋了般質問:
「哥,可是你弟媳!」
「你娶,都不打算問問我嗎?」
8
對此。
裴硯冷笑一聲,言語間是不住的譏諷。
「弟媳?」
「你倆又沒婚,算什麼弟媳?」
「倒是你,現在應該稱呼眠眠一聲嫂嫂。」
我愣愣地看著這兄弟倆對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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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了。
還沒等腦子轉過彎來,裴懷瑾就看向了我。
「孟雨眠,你還不知道吧?和你有婚約的是我,不是我大哥,他冒充我娶了你。」
「可笑你還覺得他是個好人,好人能這麼騙你嗎?」
冒充?
恍惚間。
腦海里劃過我和裴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他問我,我他什麼?
怪不得。
我抬頭去看裴硯,發現他早就在盯著我了。
面上淡淡的,看不出什麼。
但牽著我手的手指,卻涼得讓人發。
裴硯在害怕。
我就是反應再慢,也明白之前裴硯的不安是怎麼回事了。
怪不得他一直問我是喜歡現在的他還是喜歡小時候的他。
我皺了下眉。
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「對不起。」
「孟雨眠,你現在知道真相了,還要嫁給我哥嗎?」
他倆同時開口。
聽著這悉的頤指氣使的語氣,我下意識向了裴懷瑾。
眼前的人。
和腦海里十年前的人徹底重合了。
是了。
這才是阿裴。
冷漠,不耐煩,還有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傲氣。
我跟阿裴第一次見是我八歲生日那天。
他小小一個人。
被人伢子打得不樣子,捆到了村子裡賣。
村子裡經常有孤寡的老人或收留,或從人伢子那買個小娃娃養著,將來給自己養老。
這是很常見的事。
可惜我們村,恰好都有孩子了。
眼見著阿裴又要捱打,我不了,央求著阿爹阿孃把他買回來給我做玩伴。
我因為腦子不好,經常被村裡小孩欺負,阿孃就不讓我一個人出去玩。
悶了就跟著一起去村口賣豆腐。
我無聊極了。
爹孃一心,就花了一兩銀子把阿裴買回了家。
他模樣長得好。
比村子裡所有的小孩都好看。
我整天都圍著他喊:
「哥哥,哥哥。」
還會把自己捨不得吃的桂花糕留給他吃。
阿爹阿孃對他也很好。
吃的穿的和我都大差不差。
也沒讓他幹活。
只一個要求,那就是:
護著我。
9
他在我家一待就是四年。
爹孃看他人聰明,還識字,我又喜歡圍著他轉,就打趣我:
「眠眠這麼喜歡阿裴呀?那給你們定個娃娃親好不好」
「將來讓阿裴給你當夫君。」
我不解。
「夫君是什麼呀?」
「當夫君我就可以一直跟阿裴在一起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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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孃笑了。
「是啊。」
「就像我跟你爹爹,每天在一起,再也不分開。」
我高興極了。
滿院子裡撒瘋地跑。
「哦!哦!我跟阿裴再也不分開嘍!」
怕阿裴不願意。
我還問過他:
「阿裴,我以後都跟你一起,好不好?」
阿裴沒什麼表。
給我了臉上蹭到的灰。
說:
「隨你。」
這便是答應了。
可還是分開了。
十一歲那年,爹爹得病走了。
十二歲那年,阿裴的家人來找到了他,也把他接走了。
臨別前。
我問阿裴:
「我們還會再見嗎?你還會娶我嗎?」
阿裴想了想說:
「等我高中狀元吧。」
一別六年。
我認識的字不多,卻喜歡給阿裴寫信,但他很回我。
偶爾的一封來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