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當天下午,我就將掌家牌子和賬本送去了寧永院。
慕純以為當家只需要算數,卻不知道一個定國公府是下人就幾百人,還有外面的鋪子良田不計,這些大小事都需要心。
為了管好這個家,平日裡我兢兢業業起得比早,睡的比狗晚。如今想要接下這個擔子,我當然樂意至極,我倒要看看這蠢貨如何管家!
4
出掌家牌子後,我立刻丫鬟清點好我的嫁妝,防止們我的嫁妝。
有一點宗晟睿沒說錯,我確實心思深沉。
一開始我和宗晟睿親,便在我的算計之。姐姐及笄便嫁于太子,顧家一直是太子黨。
京中世家多站隊太子,而八皇子卻拉攏了新臣。世家新臣本就有不可越的鴻,太子八皇子明爭,而兩派則一直暗鬥。
世家與新臣之間一直維繫著微妙的平衡,直到我嫁于了定國公府,朝局才開始改變。
老定國公一戰功,靠著一雙手愣是從一個邊關莽夫,殺了京城公爵。定國公府是新臣裡數一數二的翹楚,我嫁定國公府,便是為了做世家與新貴的橋樑。
對我來說這場婚姻裡,沒有一,只有利益和權衡。
婆婆石氏是邊關出來的農婦,一朝了這繁華京城,日日奢侈無度,本掌不好家。我府時,已經將先帝的賞賜快揮霍一空,急忙將手中的爛攤子全丟給了我。
是我日日整頓家風,天不亮就去鋪子巡視,甚至還用了我嫁妝才將這爛攤子收拾好,如今過了幾年好日子,全然忘了本。
現在要那慕純掌家,我不得將我的嫁妝鎖好了!
慕純拿了掌家牌子,第二日便滋滋的去了賬房,第一件事便是給所有下人漲了月錢。
說:「人不分貴賤,只要付出了勞就應該獲得相應的報酬,不然就是榨,和那萬惡的資本主義有什麼區別。」
「定國公府每月收這麼多,卻給下人那麼點工資,太過分了!」
「我以前就是打工社畜,累死累活,不敷出。現在我當家作主了,我要讓所有人都勞有所得,開開心心的上班!」
我沒聽懂說的話,我只知道,大手一揮便給下人月錢漲到了3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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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奢慣了,吃穿用度都是著最好的來,出門買個東西則幾十上百兩,所以本不知道3兩銀子對普通老百姓來說能買多東西了。
時下正常下人的月錢也就2錢銀子,這一揮手翻了十多倍,定國公府每月要多支出近千兩!
一時間下人們都開心壞了,這可是一筆鉅款。每個人都對稱讚有加,都說慕純是善良大度,是上天派下來的仙。
甚至有人拍手絕,希我一直被冷落,再不能掌家。
下人對慕純的誇讚,自然也落了宗晟睿和婆婆的耳中,兩人對慕純更是滿意。
「小純才掌家幾天,下人便對讚不絕口,我看啊早就該讓你讓出位置了。」婆婆一邊說話,一邊擺弄著腕間碗口的金鐲子。
「確實,你和純兒之間差距還是太大了。」宗晟睿也跟著附和。
慕純親暱的挽著婆婆:「你們不要一直說顧姐姐,顧姐姐以前也做的很好的。」
「天天就知道瞎跑,看不出哪裡好了,哼,還是我們小純好,又持家又孝順。」
我冷眼看著他們三人日日錦煥然,遍瓔珞璨若星河,不置可否。
他們幾個上掛這麼多金銀首飾也不嫌重的慌,我倒要看看按這麼個花法,定國公府還能被他們嚯嚯多久。
5
一個月後,安樂侯夫人生辰宴,宗晟睿帶著慕純去的。
慕純頂著一頭極盡奢華的紅寶石頭面,一到正廳,就極其熱絡的上前,挽住了安樂侯夫人的手。
「田姐姐生辰快樂,我是定國公府的慕純,初次見面,這是我特意去給你你定製的芙蓉鎏金釵,希你能喜歡。」慕純眨著眼睛,表現出一臉的天真模樣。
聲音不小,一下子吸引了廳所有人目。
錦盒裡的金釵,在人群裡閃閃發。
旁邊有人竊笑出聲:「這就是定國公府家得那個妾?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東西,怎麼敢跟安樂侯夫人姐妹相稱的。」
「可不是,定國公府怎麼這麼個丟人玩意來。誰不知道安樂侯夫人是京城出了名的才,最喜歡蘭花清雅,給人送這玩意不是故意膈應人嗎。」
「你看那金釵,工藝這麼差,真有夠掉價的。這玩意帶頭上,不得丟死個人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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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議論紛紛,慕純聽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,梗著脖子解釋到:「我覺得這個釵子很好看呀,跟侯夫人很配呀。金子一直都是通貨,不會貶值...」
「嘶,這意思是,侯夫人廉價的意思嗎?」
「估計是這麼個意思,你看自己的頭面比自己臉都大,雖然土氣,但是比這金釵好了不知多倍,這擺明了就是看不起安樂侯府。」
以端莊文雅,家教森嚴聞名的安樂侯夫人田閒靜,都沒忍住黑了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