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hellip;hellip;大概是因為,我喜歡你?」
小郎君震驚抬眼。
四目相瞪。
唰的一下,他的臉瞬間紅了。
hellip;hellip;啊?
原來是真的有用。
3
我把那個嬸子的話奉為真理。
第二日,我滿眼亮晶晶的,從書肆買了一摞厚厚的話本子。
沒人教我,那我就自己學。
先是製造偶遇。
但小郎君傷了,日待在我的院子裡,不需要偶遇。
我在本子上打叉。
再是送禮親近。
其實從前我也給沈尋送過不東西,但他待我始終冷淡疏離。
如今想來,大抵是因為沈尋什麼也不缺,所以自然也瞧不上我送的東西。
我絞盡腦想了一夜,最後捧著傷藥傻愣愣地直接問小郎君:
「如果我要送你禮,你想要什麼東西?」
小郎君一愣,面復雜,看起來頗為無語。
或許他從來沒有想過,有人送禮還特意找到本人開門見山的。
但他居然真的認認真真思忖了一會。
「養傷無聊,替我尋些書打發時間吧。」
我點頭,即便又一次被他紅著耳拒絕了換藥親近的機會,也毫不氣餒。
我只是略憾地放下傷藥,從荷包裡拿出一把糖。
小郎君看著糖發了一會呆,下意識問:
「為什麼?」
他很喜歡問為什麼,救他要問為什麼,換藥要問為什麼,送糖也要問為什麼。
我老老實實回答:
「我見你夜裡疼得睡不著覺。」
「送你一些糖,希以後你不會再痛了。」
小郎君的目從糖移到我的臉上,怔愣的模樣瞧著有些呆。
嫣紅,看起來很好欺負,于是我鼓起勇氣,趁熱打鐵。
「所以,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?」
我還不知道這個「為什麼郎君」的名字。
剛撿回小郎君的時候,他始終提防警惕,如今卻像是全無防備的模樣,他下意識回答:
「謝玨。」
下一瞬,他抿起,眉眼可見懊惱。
「為什麼郎君」在被問名字的時候也要問為什麼。
還是覺得有點恥,我磕磕絆絆回答他:
「因為我喜歡你呀。」
「我想要記住你的名字,謝玨。」
他了我幾秒,卻倏地偏過頭去。
「停。」
面紅耳赤,腦袋上像是在冒煙。
Advertisement
4
有了從前幫沈尋找書的經驗,我在書肆找書的速度快了不。
抱著書往回走,卻迎面撞上府張榜尋人。
帝遇刺,至今下落不明。
府在挨家挨戶詢問有沒有撿到可疑人士。
回到了院子裡,我把書遞給謝玨,隨口和他說起這回事。
和謝玨相許多天,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經習慣了,最開始他還不讓我服給他上藥,現在就連換都不避著我了。
他安靜片刻,最後囑咐我不要和兵說出他的存在。
起初我不太理解,總覺他哪裡怪怪的,直到看見他幹凈的眼睛,我卻忽然福至心靈。
帝遇刺,謝玨也被人追殺流落至此,或許他是怕被府誤會刺殺帝的刺客,徒增許多麻煩事。
于是我重重點頭,向他再三保證絕對不會暴他的存在。
教我規矩的嬤嬤染上風寒,今日我難得躲懶,賴在謝玨邊想要多練練我的「甜言語」。
我湊到他邊,朝他懷裡探頭。
「這本書好看嗎?」
他了書卷,呼吸一滯。
「還行。」
可我又想起沈尋了。
我忽然想起來,這本書其實我也給沈尋送過。
那時候我特意打聽了他的喜好,知道他在找一本書,為了他,我花費了很多心思。
他安靜收下,眉眼淡淡,輕聲說謝謝。
第二天回送了我一支棠花玉簪。
我很珍那支玉簪,幾乎不釋手,我曾經以為水滴石穿,我和沈尋之間也會如話本里那樣得償所願,共赴白首。
但我沒能做到。
或許在他看來,是我欺負了他的小青梅,而他沒有退婚,只是罰我到莊子裡學規矩,已經是給予了我足夠的面。
可我一點也不開心。
我從謝玨懷裡出那本志怪山海書,幾乎不講道理地丟出窗外。
垂著腦袋,聲音悶悶。
「不許看這本。」
謝玨停頓一瞬,沒有生氣,他問我:
「你想看哪本?」
我隨手從那摞書裡出一本,一腦塞進他的懷裡。
「這本。」
「不想看,眼睛痛,你可不可以念給我聽?」
說來奇怪,我在爹爹面前小心寡言,在未來夫君面前溫婉討好,做的全是我不喜歡的事。
可我和謝玨相識不過短短十幾日,卻居然可以就這樣展現出我的任和脾氣。
Advertisement
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謝玨安靜下來,著那本書沉默了很久。
就在我以為他不願意給我讀書的時候,他緩緩張口,聲音略顯艱。
我趴在案桌上,聽著他的聲音,卻越來越僵。
等等。
為什麼這書裡全是些魚水之歡的虎狼之詞?
我悄悄抬起眼睛去看,在看見書名的那一刻眼前一黑。
hellip;hellip;書。
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混其中的,我在心裡痛斥書肆老闆一百遍,再一抬眼,赫然對上了一雙眉眼。
他的聲音停頓一瞬,垂著眼睫看我,眼裡晦暗不明,是我看不懂的意味。
讓人莫名到危險。
我索面紅耳赤地埋在案桌前,閉眼裝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