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滋滋盤算之後做點什麼之時,只聽屋外有人喊破了嗓子:
「出事了!」
「二郎越獄了!」
「錦衛來抄家了!」
2
我腦子一片混。
姜逐野越獄了?
可昨日,他明明一副坦然赴死的樣子。
現下比我腦子更的是國公府。
錦衛那群人向來不是什麼善茬,但凡他們抄家,路過的鳥都要被拔兩下來。
我得趕走!
拎著包袱正準備往後門跑時,只聽一聲mdash;mdash;
「娘,歲歲怕hellip;hellip;」
我下意識扭頭去尋,只見墻蹲著一個起來的影。
如今所有人自難保,痴傻的六小姐更是無人看顧。
才剛及笄,同我小妹差不多大。
六年前我賣進府時,便開始帶。
據說是生母去世那年染了風寒,高熱不退燒了傻子。
雖已有十五歲景,但心智一直停留在八歲。
遇到抄家,男的或斬或流放,的沒籍,了奴隸。
貌的,就進了教坊司。
無論哪一種,姜歲歲都是活不的。
我自己一掌。
什麼時候還想這些,我自己都不一定跑得出去,管作甚。
我了包袱,忽略姜歲歲的哭鬧,拔就往外跑。
眼看要出院門,這死怎麼都不出去。
煩死了。
我心一橫,回一把拽起姜歲歲。
我瞪一眼:「別哭,再哭我真的不要你了!」
那年我小妹被賣的時候也才八歲,哭得也如這般撕心裂肺,滿喊「娘」。
大爺的,不就睡了你家一個兒郎,真是欠你們姜家的。
姜歲歲許是真的怕我不管,一路安安靜靜被我拉著跑。
後院早就作一團,不和我一樣準備從後門逃的都被堵了回來。
該死,哪個門都有錦衛!
心煩意之際,姜歲歲搭搭抹鼻子:「祖母hellip;hellip;祖母hellip;hellip;」
我深吸一口氣,轉拉著跑進老太君的院子。
護在門外的老嬤嬤本想攔我,但看到我後的姜歲歲還是默默放了行。
我扭鉆進老太君的屋子。
還在盤佛珠。
我慌得不行,一把扯過手中佛珠,沒想到用力過猛,竟扯斷了繩子,菩提子噼裡啪啦落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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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顧不得那麼多了:「老太太,若神佛真能保佑,你家就不會遭此一難,不顯靈的玩意還信什麼?」
姜歲歲撲到懷裡哭:「祖母,歲歲怕。」
老太君面上浮現有的慈,著姜歲歲的頭緩聲哄道:
「歲歲乖,等下跟錦雀去玩藏貓兒,等祖母來找你可好?」
說罷,抬頭看向我。
「佛像下有一道暗門,是我剛嫁過來時貪玩挖的,直通後巷。
「只要你能照顧好歲歲,這屋裡東西你隨便拿。」
我欣然應允。
只是等我把金鐲玉鐲套滿手臂時,心中起了別的心思。
我對這位高高在上的老太君咧開,話語間相當頑劣。
「老太太,我差點被你耍了。
「姜歲歲是個傻的,我這輩子不能耗在上,你若是不跟著我們走,我一出去就把賣了。」
我從未見過老太君這般震驚的模樣。
哆哆嗦嗦,說不出一句話。
倒是老嬤嬤立刻反應了過來,手就把外袍下來披在自己上。
「老夫人,錦雀說得對,一個外人怎麼會盡心照顧六小姐。
「我這條老命是國公府救的,國公府沒了我也不會獨活,但若是您沒了六小姐也活不下去啊!」
老太君聲喚:「晚櫻hellip;hellip;」
外頭嘶喊聲越來越近,我一晃金燦燦的胳膊,一手抓小的一手抓老的塞進暗道,沒再給們浪費時間的機會。
老嬤嬤搬著佛像,只等我下到暗道,再用佛像堵死。
皇帝信佛,錦衛這幫走狗自然不敢傷佛。
我跳下去前,回看老嬤嬤。
「我會給你立冠冢,這次算你救了我的命,以後你就是我名義上的老孃,我年年給你燒香。」
老嬤嬤一腳把我踹下去。
「要是老夫人和六小姐出什麼事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」
我向來佩服這些忠僕,為了主家連命說不要就不要。
我帶著老太君和姜歲歲在暗道裡躲了一天一夜。
灰頭土臉鉆出來時,天剛剛破曉,後的國公府像死了一般寂靜。
我用來換洗的兩套服直接給了姜歲歲和老太君。
逃難就得有個逃難的樣子,一綾羅綢緞實在惹眼。
姜歲歲還好,老太君有些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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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惹眼了。
我沒辦法,只能跟路邊老嫗買了一換給老太君。
此番出城倒是順利。
任誰也想不到,一個痴傻兒和一個老太太能從錦衛圍困下的國公府跑出來。
姜歲歲此番驚後又發起了熱,我只能租了輛馬車帶們逃命。
好在拿出來的首飾多,算是花的他們國公府的錢。
們是戴罪之,老太君不敢回老宅,怕再牽連其他族人,于是只能跟著我南下菱洲。
直到遠離京城,老太君才繃不住,痛哭出聲。
3
我想得很好,等到了菱洲,我就把沒花完的金銀還給老太君們。
我帶上姜歲歲只是一時頭腦發熱,以後我要和小妹安穩過日子的,怎麼能拖著小妹再養一個痴傻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