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傳來對話。
「hellip;hellip;你都告訴了?」
「嗯。」
這是方景恆的聲音。
然後是那個姑娘帶著笑意的聲音:「你的心可真夠狠的hellip;hellip;」
馬車走遠了,我沒追上。
手裡攥著給方景恆做的荷包,我不有些失落。
算了,下次他過來的時候再給他吧。
3
夜深了,門口傳來些微響。
我想到方景恆說的話,連忙開了門。
下一刻,便與一雙亮若璨星的眼睛對上。
有個男人靠在我門前的杏樹上,黑髮凌如瀑布般垂下。
他臉頰有幾道傷口還在滲,即便如此,依舊擋不住驚人的貌。
方景恆對我真是不錯,竟然挑了個這麼好看的夫君。
我心下很是歡喜。
可瞧他看我的眼神,總覺得像小時候追著我的那頭狼。
很兇。
像是要吃了我。
我有些害怕,不過還是鼓足勇氣問:「你就是我夫君嗎?」
他皺起眉。
「你hellip;hellip;」
才吐出一個字,突然有什麼東西當啷一聲落了地。
我與他一同低頭看去。
是一柄寒凜凜的匕首。
下一瞬,他便子一,暈了過去。
4
我把人拖進屋。
匕首也一道撿了回來。
這匕首柄上竟然嵌著寶石,想來價值不菲。
等他醒來再還給他。
好不容易把人拖到床上。
他仍然昏迷不醒,上的味好重。
我連忙把他服剝了,然後倒吸一口氣。
他的上,新傷疊著舊疤,肩膀還有個大,被挖去了好大一塊。
想想就疼得發抖。
我眼淚都湧了出來,連忙拿袖子抹掉,開始為他理傷口。
忙忙碌碌,折騰到第二天下午。
他終于慢吞吞地睜開了眼睛。
我撲到床前,很開心地他:「夫君!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他直直地看著我。
我繼續道:「你不?我煮了南瓜小米粥,你要不要吃一點?」
他撐著床邊要起,連忙被我按下去:
「不許!你上都是傷口,我才上了一遍藥。」
那藥是當初的郎中留給我的,很貴呢,用完就沒有了。
十分好看的夫君了我半天,終于開口了:「你是誰?」
他聲音有些啞,不過還是很好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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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夫君,我葉朝。」
我笑瞇瞇地說。
不知道為什麼,覺他表很奇怪:「你為什麼我夫君?」
我瞪大眼睛:「因為方景恆說,你是來和我親的呀!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他眉頭輕蹙,口中喃喃道,「方景恆,難不和寧遠侯府有關hellip;hellip;」
他連方景恆的新份都知道,我果然沒找錯人!
我終于有夫君了,還長得這麼好看mdash;mdash;
方景恆對我可真好!
我興高采烈,給他倒了杯水,讓他潤潤沙啞的嚨。
他低頭看了一會兒,突然向我:「娘子,這水太燙了。」
欸,很燙嗎?
我嘗了一口,疑地抬頭:「沒有啊,我特地晾涼了的。」
他眨了眨眼,接過水杯,一飲而盡。
我懂了。
他是想和我喝同一杯。
鄰居姐姐教過我,這是夫妻趣。
他在同我撒呢。
我接過他手裡的杯子:「那你躺著,我去給你盛飯。」
走出去兩步,又猛然想起什麼,回過來。
「對了夫君,你什麼名字呀?」
他深深地著我。
那張臉因為失去一片蒼白,卻反而顯得更漂亮了。
「謝山玉。」
他說,「我謝山玉。」
5
我就這麼與謝山玉親了。
因為他傷還重的,便沒有大大辦。
「等這個屏風做好,客戶把錢結給我,我就去城裡扯兩尺布,給你做新裳。」
我給小床安了四個小木。
這樣就能推著他到院子裡曬曬太。
謝山玉本來正靠在床頭,把玩著他那柄嵌寶石的匕首。
聞言向我看來:「你給我做新裳?」
語調很新奇的樣子。
「是,我早上還特意去找村裡的婆大娘問過。」
我將屏風框架釘好,拂去額頭的汗水,耐心同他解釋,
「說,你如今進了我家門,這算是贅,我自然要待你好些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謝山玉看著我,又眨了眨眼睛。
他真的生得貌又緻,是這樣看著我,我就已經莫名口乾舌燥。
幹活都更有力氣了。
我又忙了六七日,屏風做好了。
謝山玉也能下地走路了。
他執意要同我一起去城裡送屏風。
不過讓我找一頂帷帽給他擋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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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為什麼?」
我很疑。
他默了一默,弱道:「娘子日日誇我貌如花,我擔心城中有歹人看上我,將我強搶了去。」
原來是這樣。
我心裡樂滋滋的,不過還是拒絕了他:
「放心吧,我力氣不小,沒人能搶走你。若是真有壞人,我們就報。」
謝山玉沉默了更久。
然後說:「娘子,我有個,本來想瞞著你,這下不得不說了。」
「其實,我是從南風館裡逃出來的。」
6
一炷香後,我揪著袖子,哭得十分傷心。
沒想到謝山玉的世竟然如此悲慘。
三歲喪母,五歲喪父,十歲便因為出落得麗人,被親哥哥賣進了南風館,給人當男寵。
他因為不想接客,日日遭到毒打。
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。
「娘子撿到我那日,他們又打了我一頓,我拼死才逃出來hellip;hellip;多虧娘子救了我,不然恐怕難逃一死。」
他話音未落,彎下腰去,咳得撕心裂肺。
我眼淚汪汪,很難過:
「謝山玉,你放心。如今你已經贅給了我,我必會一輩子待你好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