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幾天,那個年輕的太醫又來了。
他給我把了脈,又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。
然後沖謝山玉道:「耽擱太久了,要是早兩年來還能更有把握。」
「現在,我只能盡量治了。」
我迷茫地看著他們。
謝山玉我的腦袋:「朝朝,你想變聰明嗎?」
我連連點頭。
「那你答應我,從今天起,不管我在不在你邊,都要按時喝藥,好嗎?」
我從這話裡聽出了一不對勁,連忙握他的手:「你要去哪裡?」
「我就在京城,哪裡也不會去,但是朝朝,我要送你去一個地方。」
過了半月,謝山玉帶著我坐上馬車,出了京城,來到郊外一富麗堂皇的大宅子。
「這裡是長公主的行宮。」
謝山玉說,「等下見了面,你姑姑就是了。」
我牢牢記住他的吩咐。
等見了面,才發現長公主是個穿著紅,長相極出挑的年輕子。
正趴在池邊,百無聊賴地喂著池子裡的魚。
「真的要姑姑嗎?」
我扯著謝山玉的袖子,同他嘀嘀咕咕,「我覺是不是姐姐會更合適一點?」
「隨你喜歡的吧。」
謝山玉了我的頭髮,「朝朝,接下來幾天,你就跟長公主住在這裡,記得按時喝藥。最多不過十日,我會來接你。」
我心下覺得很不安,可還是點了點頭。
謝山玉轉要走,又被我拉住擺。
「你會平平安安地回來,對吧?」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:「我會,朝朝。」
「到時候,你可以親自檢查。」
長公主忽然道:「你現在說這種大話,若是到時候失敗了怎麼辦?」
「不會失敗。」
謝山玉說,「我不會允許任何失敗。」
「因為有人還在等我。」
我驚訝地看著一旁的長公主。
原本懶洋洋坐在那裡的人忽然直起了子。
而的臉,已經淚流滿面。
「真好啊,賀嵐玨。」
彎著角,眼淚好像怎麼都流不盡一樣,「當初若是他有你這樣的魄力hellip;hellip;」
21
我與長公主住在了行宮。
生活得很散漫,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隨意吃點飯,然後就在院子裡躺著喂魚或者看書。
不過我來之後,格外跟我閒聊,並加以點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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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來你和賀嵐玨是這麼認識的,嘖嘖嘖。」
「我跟你說,你回去之後記得問他,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柄匕首是怎麼回事,千萬別忘了。」
「方景恆,真假千金轉版啊。」
「映輝閣的贈品?肯定是送完別的姑娘之後順帶著想起你了,這人不行,跟他絕。」
「趙雲屏啊,不是什麼壞人,不過公主病晚期,離遠點。」
「敢惹賀嵐玨這個瘋子,皇帝老頭也是活膩歪了。」
我不得不問:「你們為什麼都把謝山玉賀嵐玨啊?」
「因為這是他的本名。」
長公主挑眉,「他跟你說他謝山玉?」
我點了點頭。
「謝是他母后、也就是先皇后的姓,已經崩逝十年了。」
一邊說著,一邊端起旁邊的藥碗,
「涼了,可以喝了。」
我還想掙扎一下。
結果說:「你乖乖把今天的藥喝了,我跟你講賀嵐玨以前的事。」
我很想聽,于是端起藥碗一飲而盡。
長公主一邊揪了顆葡萄喂我,一邊跟我講:
「他母後去得早,那個太子之位,是從前謝家鼎盛的時候封的。皇帝老頭一直想廢了他,可惜拿不住他的錯。」
「當初有人給賀嵐玨下毒故意令他發瘋傷人,再治他的罪,這事後來都被遮掩過去了。」
「他倒沒有騙你,九歲那年,賀嵐玨被他二皇兄哄出宮看燈會,結果被喂了筋散,扔在南風館後門。」
「有個老太監想圖謀不軌,被他生生用牙齒撕開了嚨,這才免于一劫。」
「我那時候還住在京城裡,他跌跌撞撞跑來找我的時候,滿口是,簡直像地獄裡的惡鬼,可嚇人了。」
描述得彷彿很嚇人。
可我只覺得心很疼。
長公主看著我的表,拿團扇掩住臉,哀嚎一聲:
「小葉朝,你完蛋了,你上他了!」
22
說我上謝山玉了。
可是是什麼呢?
我已經喝了快一個月的藥,覺腦子不像從前那麼遲鈍了。
「我想到謝山玉的時候,會覺得心裡很疼,不想他傷,也不想和他分開mdash;mdash;這就是嗎?」
長公主呲牙咧地看著我:
「你們天然呆說話真是沒輕沒重的。」
「我現在真的有點忮忌賀嵐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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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間,行宮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的表驟然冷肅下來。
緩緩站起,抓起一旁的佩劍,隨手一抖,劍鞘落。
長公主站在我前,
「來人,去開門。」
行宮大門開啟。
有人帶著兵馬魚貫而。
我定睛一看,正是二皇子和方景恆。
二皇子微笑道:「姑姑應該知道我今日的來意。」
長公主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手裡的劍:「我不知道,你說說看。」
他臉一沉:「賀嵐玨宮造反,此等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。」
「姑姑只要將他那個心上人出來就好,包庇的罪過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」
「賀瑜,你跟我這兒哄小孩呢?」
長公主嗤笑一聲,「皇帝老頭現在應該都死了吧?王敗寇,賀嵐玨是太子,我怎麼覺得他即位,至比你名正言順啊?」
二皇子黑著臉:「姑姑,敬酒不吃吃罰酒,我只好得罪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