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母打算送我去給老頭做填房。
我只好連夜投奔素未謀面的未婚夫。
見到面如冠玉的裴家公子，我紅了臉：
「我、我是你的未婚妻子。
「不知你母親可曾與你提起過？」
我張又害怕。
生怕他反悔不認，將我掃地出門。
公子微微蹙眉，思索片刻，笑道：
「說過的。」
我鬆了口氣。
卻不料，婚之日，另外一個裴姓公子找上門來。
揪著我夫君的領罵道：
「天殺的裴時安，你挖老子牆角？！」
1
阿孃病逝後，爹爹迫不及待娶了繼母進門。
眼看我就要及笄。
繼母說：「城東盛員外家正張羅著要再娶個填房，看上了咱家姎姎hellip;hellip;」
眼神在我上打轉，出五手指，「聘禮能給這個數！」
「白銀五千兩！」
爹爹聽了眼睛發亮，就差直接把我送過去了。
可那盛員外年過五旬，比我爹爹年紀還大。
這怎麼得了？
走投無路之際，我忽地想起阿孃病逝前曾提起過，說多年前給我定過一門娃娃親。
是手帕的兒子，姓裴。
但這些年斷了聯絡，如今只知道人在京城。
我翻箱倒櫃找出信。
心裡鬆了口氣。
不怕！
知道人在京城就行。
再怎麼著也總比嫁給老頭子要強！
我拿了些家裡的銀錢，當夜便坐船遠赴京城。
到時已過半月，上的銀子都用了。
不敢耽擱，挑細選找了個面善的攤販。
問道：「這位大哥，您知道裴家住哪兒嗎？」
「裴家？哪個裴家？」
我咬。
只知道姓裴，可京城姓裴的多了去了，這可怎麼找？
我仔細想了想，「是做的裴家！」
「我是裴家公子的未婚妻，來尋親的。」
攤販大哥撣了撣上的麵，「當的有兩個裴家，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，但既然是未婚妻，想必是裴尚書家的公子吧。」
旁邊賣豬的笑著附和，「應該是了。」
「史臺裴大人家那位小爺是個混世魔王，前些日子還鬧著要剃度出家，哪能有什麼未婚妻。」
總算找到人了，我稍稍放心了些。
又問，「那裴尚書家的那位公子，人品如何？如何？」
攤販舉起大拇指，「貌若潘安，人中龍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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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跟姑娘倒是十分登對。」
2
順著攤販說的位置，一路走到裴府門前。
站在原地躊躇許久，才鼓足了勇氣上前。
看門的小廝攔住我，「你是何人？」
我拿出信遞過去，「我姓柳，單名一個姎字。」
「是hellip;hellip;是你家公子的未婚妻。」
兩個小廝齊刷刷對視，皆是一臉驚訝。
他們不敢怠慢，其中一個忙不迭便進去通報了。
片刻後，氣吁吁跑回來，「姑娘，我家公子請您進去。」
裴府很大，丫鬟帶著我七拐八拐，來到一花園中。
我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。
一白錦袍，銀線繡的白鶴祥雲紋樣在太底下熠熠生輝。
他背對著我，正在心侍弄一株花草。
只看背影，便知通氣度不凡。
不知hellip;hellip;
臉得俊什麼樣？
旁丫鬟微微福，「公子，柳姑娘來了。」
男人轉，「嗯，下去吧。」
我呆愣住。
心想那面攤的大哥果然實誠，這裴家郎君生得真是貌若潘安，芝蘭玉樹。
我紅了臉，不好意思看他，「突然到訪，實在是有些冒昧了。」
「我、我是你的未婚妻子。」
「不知hellip;hellip;你母親可曾與你提起過？」
他微微蹙眉。
半晌，正要開口。
看他表，我頓覺不妙。
生怕他反悔不認，將我掃地出門。
于是搶在他前頭繼續道：「我知道我們素未謀面，沒什麼，你可能也不喜歡我，但咱們總歸是有婚約的hellip;hellip;」
我將手裡被一分為二的半枚玉佩往他眼前遞了遞，「信都在這兒呢，俗話說得好，父母之命，妁之言，你也是不能趕我走的。」
「否則hellip;hellip;否則會被人罵做陳世的。」
我的聲音越來越小，「你、你也不想這樣吧？」
他陷沉思。
我一咬牙，「要不就當假結婚也行！」
裴公子眸子微微放大，有些吃驚。
我開始賣慘，「我阿孃去世了，爹爹娶了繼母，想把我嫁給我們那的員外做填房賺禮錢。」
「我不想嫁，就逃出來了。」
「你既是我的未婚夫，總不能坐視不管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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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覺得這樣有點兒難為他了。
婚姻大事，怎麼能強買強賣呢？
我低下頭，心裡失落。
良久，輕聲道：「算了，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。」
「你不願的話mdash;mdash;」
他總算開口了，「沒說不願。」
「我母親跟我提過你。」
我激地抬頭，語氣興，「真的！？」
他神溫，「自然。」
「你可以先在裴府住下，至于婚之事hellip;hellip;」
裴公子頓了頓，輕咳一聲，「我們日後再談。」
「這樣可好？」
我抱著包袱，用力點頭，「那就再好不過了！」
裴公子喚來丫鬟帶我下去。
我心裡高興，衝著他笑彎了眼，「謝謝你呀！」
「你種的花很好看！」
「你也很好看！」
裴公子紅了耳尖，避開我的視線。
我走出去幾步，又退了回去。
他愣住。
我不好意思地揪著包袱，「還不知道你什麼呢。」
「裴樾。」
說完，他又補充，「你我時安便是。」
我重復道：「時安hellip;hellip;」
「名字也好聽！」
「我記住了！」
他臉紅得更徹底。
路上，我問起丫鬟，「你家公子是不是有熱症啊？」
丫鬟茫然地搖搖頭，「從未聽說過。」
3
我住在西廂房。
地僻靜，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