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帶著裁過來給我量裁。
還帶來了窗紗料子,讓我選自己喜歡的。
最後又送來一桌吃食。
竟是江陵菜係。
丫鬟低著頭道:「公子說姑娘一路舟車勞頓,辛苦得很,既來了這裡,萬事只管開口吩咐便是。」
「奴婢名碧雲,以後就專門服侍姑娘了。」
我看了看自己上破舊的裳。
以及那一團小包袱。
還有得咕咕的肚子。
窘迫地笑了笑,「勞煩你替我謝過他。」
裴時安人真好,雖不喜歡我,但行事卻很是妥帖。
要真能嫁給他就好了hellip;hellip;
吃飽喝足,躺在床上。
朦朧月過窗戶灑進屋裡。
我腦子裡迴盪著白天發生的事。
得出一個結論,
雖然裴時安現在不喜歡我,但並不代表以後他不會喜歡我啊!
再說了,我們倆有婚事在。
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。
這樣想來,讓他喜歡上我,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我翻了個,抱著被子便滋滋地睡了過去。
次日一早,洗漱過後本打算去拜見一下裴夫人。
碧雲言又止,「我們夫人hellip;hellip;已經去了。」
「姑娘可莫要在公子面前提起夫人惹他傷心才好。」
我怔住許久。
又問:「那家中主君呢?」
「主君不住在這兒,住在城南,咱們公子是獨自出來立府別住的。」
父親尚在,還未婚,便早早地分了家?
倒是罕見。
我同裴時安提起,想要去拜見一下裴伯父。
他淺淺皺起眉頭,「不必。」
「他公務繁忙,沒空見客。」
我點點頭,「噢,好吧。」
4
今日下了雨。
雖已立春,但春日風大,這雨還是有些寒涼。
我立在廊下,久久不見裴時安歸家,有點擔心。
轉頭問碧雲,「公子帶傘了沒?」
碧雲一拍大,「哎呀!」
「今兒晨起是個大晴天,常青那個心的肯定沒拿傘!」
我立即讓人取了傘來,去宮門口迎他。
雖趕慢趕,但到時還是晚了一步。
裴時安從宮裡出來,上已經淋溼了。
常青正低著頭認錯。
我舉著傘小跑過去,踮著腳長了胳膊將傘撐過他的頭頂。
裴時安愣了愣,「你怎麼來了?」
我遞給他一件披風,「自然是來接你呀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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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倒春寒可厲害得,你這樣淋病了可怎麼辦?」
他不說話。
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眼中似有萬千緒翻湧。
見他這副樣子,我以為他是在怪我失了分寸。
緩緩把手回來。
不明所以地咬了咬,輕聲問道:「是我太自作主張了嗎?」
他這才回過神來,「不會。」
話音剛落。
有位同裴時安差不多年紀的公子走了過來。
他也穿著服。
與裴時安是同僚。
雙手環,打趣道:「今兒什麼日子?」
「清心寡慾的裴大人也有相好的來接了?」
「快讓我瞧瞧能把你拿下的小娘子長什麼模樣。」
裴時安皺眉。
長臂一,將我攬懷裡。
油紙傘稍微傾斜,將我遮了個嚴嚴實實。
那同僚輕笑:「還不讓看?」
「寶貝啊。」
裴時安不語。
那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你是快活,家中也沒人管你,不像我有個連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未婚妻。」
「想起這事兒我就心煩得很。」
男人旁的小廝一臉著急,「公子,別說這些。」
「若讓夫人知道,又要責罵您了。」
「罵吧罵吧,再罵我就真出家當和尚去,看還不我了。」
我被遮在傘下。
瞧見那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闊步離開。
我在裴時安懷裡。
滿腦子都是,「還好我的未婚夫不像他。」
頭頂傳來一聲輕咳。
裴時安道:「走吧。」
我後知後覺發現我與他方才姿勢過于親。
忙後退幾步,臉微微泛起紅暈。
「噢、好。」
5
立夏時節,有人遞了請帖上門。
待裴時安歸家,我將帖子給他。
他開啟一瞧,「是侯府吳娘子要舉辦賞花宴,每年都會來上這麼一場。」
說著,他敏銳地察覺到我眼中的新奇。
低頭看向我,問道:「你想去嗎?」
我不太好意思。
「來京城這麼久一直悶在家裡,就當是去氣吧。」
裴時安將帖子遞到我手中,徑直往前走。
我喊住他:「你不去嗎?」
他步子一頓,回過頭解釋了一句:「我有公務在。」
便回了書房。
看著裴時安的背影,我悶悶地「哦」了一聲。
碧雲安道:「公子向來不喜這種場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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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,便是赴宴之日。
園中花團錦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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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們作詩的作詩,投壺的投壺。
我對作詩不興趣。
投壺也十投九輸。
反倒是對這園子的佈局興趣得,便到逛了逛。
走到一座假山旁。
這一山之隔,那邊便是男客了。
我沒再往前。
打算轉離開時,聽見有人在議論什麼。
「鬧了這麼久,我爹孃還是不許我退婚。」
「若那柳家姑娘是個醜八怪、是個悍婦,難道我也要這麼老老實實跟過一輩子嗎?」
我探頭去。
說話的竟是上次在宮門前遇見的那位公子。
6
好巧。
他的未婚妻竟也姓柳嗎?
「也不知給我娘灌了什麼迷魂湯。」
「都失了聯絡這麼些年,還對念念不忘,想要我娶做媳婦兒。」
說到這裡,那公子臉上忽地出一抹狡黠的笑。
「但只怕要讓我娘失了。」
「前些日子我派人四打聽,竟真的打聽到了柳家現住何,然後我便託人送了信過去,嚴明要與退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