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一聲:「好,我可以做妾!」
「只是我有一個要求——」
葉小憐抬頭看我,目炯炯,一字一句:「我要大小姐過到我名下。」
我如今三十四歲,育有兩。
大兒十四,二兒十二。
這也是謝憑唯二的兩個孩子。
葉小憐要我的孩子對沒有任何益,只是單純為了噁心我而已。
謝憑抿起,猶豫不決。
「三郎連這個都不答應嗎?」葉小憐著帕子,「大小姐已經十四了,不會認奴家做親娘。奴家只是想送出嫁,圓自己一個做母親的夢而已。」
「若是三郎不允,」眼中很快積蓄起淚花,「奴家不如一頭死了!」
說著,就要往柱子那邊沖!
被謝憑一把抱住。
謝憑牢牢將錮在懷中,任由葉小憐打鬧哭喊也不鬆手。
良久,他低聲道:「我答應你。」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「……什麼?」
謝憑有些愧疚:「夫人,我知道這很難為你,但小憐已經做了讓步,正妻之位仍然是你的。」
「也不是真想奪走你的孩子,就是喜歡兒而已。」
我深深吸了口氣,高聲道:「你就這麼確定?如果是想害死我兒呢?」
「怎麼可能!」
謝憑的聲音比我更大,「月娘,你怎麼會把人心想得這樣壞!」
我輕聲說:「為什麼?」
「什麼為什麼?」謝憑有些煩躁,「你今日怎麼這麼執拗?」
我閉上了眼睛,渾抖。
心中突然回起係統丟下我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「林知月,你接下來的人生會像地獄一樣。」
回憶與現實錯,謝憑的聲音也在我耳邊輕輕地響起來了:
「月娘,你要理解……」
他最後兩個字卡在了嚨裡。
我抬起左手,快準狠地給了他一槍!
謝憑臉上還掛著諄諄教誨的神,轟然倒下。旁邊的葉小憐立刻想要尖,我調轉槍頭,也給了一槍!
世界一剎那清凈了。
我看著謝憑的臉,淚珠滾落下來。
「都怪你。」我一腳踩上他的臉,使勁碾了碾,「為什麼不讓我賢惠?為什麼不讓我賢惠!」
做一個相夫教子的賢惠人,是我前三十年的唯一追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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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嘆了口氣。
傳出了這麼大的響聲,府裡很快就會來人問的。
我沒有太多時間。
03
但我也知道,我早有準備。
幾乎是念頭閃過的同時,我掀開床板——一個黑的口赫然出現。
這是我給自己留的後手,如果不是謝憑非要招惹我,這些明明一輩子也用不上!
我嘆了口氣,將他們拖了進去。
時間迫,又經年記憶生疏,我並未打中要害。
現在再殺埋顯然來不及,只能先把他們扔進地道,徐徐圖之。
剛合上板,拍去手上塵土,敲門聲便響了。
門外人問:
「夫人,老祖宗遣我來問,剛剛什麼聲音?」
04
「只是花瓶碎了。」
張媽媽不信:「花瓶碎了會有這麼大的聲音?」
「還請夫人開門,好生讓奴婢看看,也好給老夫人回稟。」
撒謊確實不是我的強項。
太麻煩了。
我閉上眼睛。
人很容易產生路徑依賴,比如我現在就在想,與其費盡口舌,不如把張媽媽拉進來給一槍。
問題是,消音栓還在門外院子裡。
最後,我也只是輕嘆一口氣:「太晚了,我歇下了,明天吧。」
「這是老夫人的命令。」張媽媽道,「奴婢也沒有辦法,夫人為何要為難奴婢?」
「披件服也不費事,還是說……」
一字一句道。
「夫人房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?」
左臂傳來陌生的、機括的輕響。
我回頭看了眼房中片的跡,猛然開啟了門——
三兩步上前,一掌狠狠打在張媽媽臉上!
「你算什麼東西,敢這樣跟我說話?」
張媽媽捂著腫脹的臉,用一種活見鬼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在府裡向來是好脾氣,從未磋磨過下人,如今這番模樣倒真是頭一遭。
「我是老夫人的人!你敢打我?!」
「母親只是讓你來看,讓你這樣越俎代庖辱我了嗎?若是母親知道,肯定也要賞你幾掌。」
我冷冷地看著,「既然你不要臉,那我就清清楚楚告訴你。剛才我與老爺夫妻敦倫時從床上摔下來了!你要看便進來看!」
「驚擾了老爺休息,看他會不會提腳賣了你!」
門被我結結實實擋住,看不到一一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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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媽媽囁嚅良久。
最終還是一咬牙嚥下這口氣,恨恨道:
「奴婢告退。」
05
走後,我取出消音栓,進了地道。
謝憑和葉小憐都已經醒轉,怒目看著我,不斷發出嗚嗚的罵聲。
很聒噪,像鴨子。
我將他們兩個捆起來,又簡單包紮一番,摘下了謝憑裡的布條。
他怒道:「林知月!你這個毒婦,你這個妖怪!」
「你那是什麼東西,你拿什麼打的我?夫為妻綱,我明天就休了你!」
我靜靜看著他,將左臂到謝憑面前,輕輕拉起袖子。
霎時間,謝憑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一切都卡在嚨裡,他近乎茫然地看著眼前這柄機械殺神。
機槍澤猶如暗夜,流轉著冰冷而嗜的澤。
它取代了手臂,為我的一部分。
「你不是人,你是妖怪……你是妖怪!」
他倒向一旁,像蟲子一樣拱起,拼了命向外蠕。
我踩住他的手,毫不猶豫地朝他大開了一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