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前日,娘親來了我的屋裡,拉著我的手哭了許久。
最後說:「阿姝,都是爹孃害了你,若是生在尋常人家,定是能好好尋個如意郎君。」
我替抹了淚,歪頭逗:「娘親,誰說燕王不會是如意郎君?」
只以為是我在寬,便哭得更狠了。
最後是邊的嬤嬤勸了許久,才將勸回去。
大婚的禮節繁瑣。
我在家中練了一遍又一遍,才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。
當翠喜扶著我進屋時,我攥的手心裡全是汗。
「小姐,沒事吧?」
我搖了搖頭。
等沈翊應付完賓客回屋的時候,我已經將一壺酒喝了個。
翠喜慌忙替我蓋上蓋頭,端著空空如也的合巹酒出去。
我乖乖坐在床邊,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蓋頭擋住視線,我什麼也看不到。
只能過蓋頭底下,看到一雙繡了祥雲紋的長靴出現在我前。
不知是喝了酒,還是腦袋上的釵環太重。
我腦袋有些昏沉,忍不住晃了晃。
只聽釵環撞。
這時,頭頂的蓋頭落下來。
床邊的喜燭晃了兩下。
我終于看到了著一大紅喜袍的沈翊。
當真是好看。
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人一般,比名冠京城的睿王還要好看。
「為什麼?」
他微微俯,冰涼的手指掐住我的下,一雙好看的眼眸如同淬了冰。
「為什麼要嫁給本王?」
等我反應過來時,他的一張臉近在咫尺。
我幾乎能看到他眼眸中自己發愣的模樣和幾許寒意。
嚇得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下,卻沒掙開他的手。
「害怕本王?」他微微瞇起眼睛,掐著我下的手稍稍用力將我又拉了回去,「那還想嫁給本王?難道你沒聽說本王這府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?」
「還是說,你和你的那位父親對本王有所圖謀?」
「又或是你是皇后的人?」
他一下子問出好多問題,聲音也越來越冷。
我努力地聽完他這些話,才眨了眨眼睛,開始回答他第一個問題。
「因為我不喜歡聽他們說,這天底下沒人願意嫁給你。」
3.
喜燭的影落在沈翊上。
好像也有一丁點落進了他冰冷的眼眸中。
「巧言令。」
他放開我的下,轉往外走:「江姝,別跟本王耍小聰明,否則本王讓你後悔踏進燕王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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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眨眨眼,眼看到他的影消失在門口,還是開口繼續回答了他第二個問題。
「我不害怕你,只是你湊得太近了。」
但他肯定沒聽到。
我剛嘆口氣,便看到翠喜端著一壺新的合巹酒回來了。
翠喜放下酒壺,左右看了看,問我:「王爺呢?」
我有些洩氣:「走了。」
「怎麼走了呢?合巹酒都還沒喝呢。」翠喜有些著急,但看我這樣,又寬道,「興許是有急事要去理,還好把蓋頭掀了,也算禮了。」
我看了看門口,又看了看。
最後還是沒告訴,蓋頭是自己下來的。
蓋頭的鴛鴦還是我一針一針繡的呢。
沈翊也太過分了。
更過分的是,大婚之夜他竟然沒回房睡。
這件事令我越想越有些委屈,在進宮的路上不免有些紅了眼眶。
我攥袖子剛要跟走在前面的沈翊理論兩句,一抬頭才看到他早已停下腳步。
而我直直撞到他背上。
腳下一時有些慌,便毫無預兆地往後倒下去。
所幸沈翊接住了我。
我口而出方才要說的話:「沈翊,你昨晚去哪兒了?」
說完我們兩個都愣住了。
我是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況。
他可能是沒想到我會沒頭沒腦冒出來這麼一句。
周圍路過的宮人見我們這樣,匆匆行了禮便跑開。
沈翊這才擰著眉頭放開我,卻沒有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。
我們離得很近。
近得我一抬頭便能撞上他的下。
我幾乎可以聞到他上鋪開的沉香中帶著些許讓人不易察覺的藥香。
怎麼會有藥香呢?
「本王的事與你無關,江姝,等會兒在父皇面前,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應該不用本王提醒你吧?」
等我回過神時,他已經轉往前走了幾步。
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昨天沒和我同房。
我自然也不想。
畢竟也不是什麼彩的事,傳出去還白惹爹爹和娘親擔心。
我癟了癟,立馬跟上去。
到了勤政殿給皇帝行完禮後,我像從前那樣乖乖站在沈翊旁做一個嫻靜乖順的啞。
皇帝見我們這樣倒是十分欣,教誨了幾句,便人領我去皇后那裡請安。
轉的時候,沈翊好似看了我一眼。
他或許是想讓我去了皇后那裡也做好一個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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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的長春宮離勤政殿不遠,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。
規矩給皇后行完禮後,笑著我起。
「本宮也好些日子沒看到你了,怎麼清瘦了不?」皇后心疼地問我,「可是燕王讓你委屈了?」
我昨日才嫁給沈翊。
再天大的委屈,也不能一夜清瘦。
「那還用說嗎?是個不說話的啞,王兄整天冷冰冰的hellip;hellip;」一旁的昭公主替我接過話。
只是話還沒說完,便被皇后一個眼神制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