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跟你王嫂說話的?沒有規矩。」
我抿了抿,沒有說話。
皇后看了我一眼,繼續苦口婆心道:「阿姝,燕王常年待在刑獄那種地方,上沾染的氣太重,難免會有些不近人,你若是有什麼委屈盡管來跟本宮和陛下說,我們定會為你做主。」
「本宮知道你是個好孩子,嫁給燕王的確是有些委屈你了。日後可以常到本宮這裡來走走,有本宮護著你,他定不敢將你怎麼樣。」
「說起來也是本宮失職,沒有教養好他。才讓他為如今這副模樣,就是苦了你了。」
昭公主上下打量我一眼,冷哼一聲:「母后您也是太心善了,還想著護。當時自己不選太子哥哥,如今嫁個活閻王,看能活到幾時。」
「昭,上次你父皇罰你罰輕了是不是?」
昭公主立即不服氣地閉上了。
我垂眸抓著手絹,聽著們一來一往。
二人見我還是不說話,便換了個話頭聊起半月後要去行宮避暑的事。
我抬起頭來,著手絹,輕聲道:「燕王很好。」
「他模樣很好,人很好,待我也好。」
4.
「母後,方才您說了那麼多話一句不答,眼下竟敢頂撞您,如此失禮就該狠狠罰!」
昭公主跋扈地朝我走過來。
往日便不怎麼待見我,知道我不願意嫁給太子更是對我嗤之以鼻。
方才我一直沒說話,也只能嗆我幾句。
此刻我一開口便是為了替沈翊說話,自然要大肆借題發揮。
一旁的翠喜連忙拉我起,和我一起跪到地上。
「皇后娘娘息怒,公主息怒,我們王妃不是這個意思。」翠喜磕頭替我辯解。
「你一個下賤婢子,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?」昭公主看了一眼後面的宮,一手指著翠喜一手叉腰,「來人,給本公主掌!」
那宮聞言上前,剛抬起手要給翠喜一掌,便被我一把推開。
宮猛地往後退了兩步,差點踩到昭公主的腳。
一時間殿中一團。
昭公主怒極,看向我的目宛如要吃了我。
「好了。」皇后沉聲嘆了口氣。
昭公主跺了跺腳:「母後!你看江姝,往日裡躲在那些表兄妹後面膽小得跟兔子似的,從來不敢多說一句。這才剛嫁進燕王府,便不把您放在眼裡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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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目略略一沉,細細的眉頭輕蹙。
「本宮平日裡太縱著你了,才你如此沒規矩。」這話不知是說的朝公主,還是說的我。
我跪在一旁,垂著頭依舊裝啞。
「燕王妃的確也失了規矩,今日本宮得閒hellip;hellip;」
的話還沒說完,門外便響起一道男聲:「本王的王妃,就不勞皇后娘娘心了。」
我聽清這聲音是沈翊,便有些驚喜地回頭看去。
只見沈翊已經走到我後,擋住了外面的大半日。
明明已經快暑,他卻好像攜了一的寒意。
他低頭看我,擰起眉頭:「起來。」
然後沒等我反應過來便拉著我的手往外走。
他的手指帶著些許涼意,薄薄的繭過我的手腕,有些。
我愣愣地被他拉著離開了長春宮。
「母後!沈翊這是什麼意思!他分明沒把您放在眼裡,我要去跟父皇告狀!」後傳來昭公主氣急敗壞的聲音。
我這才抬起頭,卻只能看到沈翊顯得有些寂寥的背影。
一時有些五味雜陳。
我們便這樣一路走到了宮門口。
在馬車前,沈翊才放開我的手腕。
「小hellip;hellip;王妃。」走到我側的翠喜看到我手腕上的紅痕,輕呼了一聲。
沈翊聞言也垂眸看向我的手腕。
他眸了:「弄疼了為什麼不說?」
我小聲替自己辯解:「我不疼。」
其實是疼的。
只不過是在我上了馬車以後。
疼得我紅了眼眶。
沈翊進來的時候,正好撞上我紅著鼻頭在給手腕吹氣。
但大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。
等沈翊坐定,我又藏起手腕,沖他笑了笑。
「是手腕有點熱。」
說完我恨不得給自己的上。
可能是當啞當久了,連撒個謊都這麼荒唐。
我不敢看沈翊,只用餘掃他。
卻正好與他的目撞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,他面上的寒意消散不,眼尾似乎還有幾分笑意。
半晌後,他才問我。
「江姝,你來本王邊,到底圖謀什麼?」
5.
第一次見到沈翊,是在八歲那年。
我陪著表妹進宮陪昭公主玩,卻因為反應太慢被昭公主取笑。
那日是個極好的天氣。
我站在園子裡,只覺得渾上下比旁的池子還要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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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的嬉鬧聲惹來了太子,太子卻只是皺眉看了我一眼,叮囑昭公主莫要過火了。
後來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了一塊石頭,落進一旁的池子裡。
濺起的水花將昭公主一眾人的全弄了。
園子裡作一團。
沒人再注意我。
等我回頭往外面看時,只看到一個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廊外的一縷日正好落在他的頭頂。
他們說,那是最不服管教的三皇子沈翊。
做了不的荒唐事。
但因為生母是皇帝最的先皇后,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皇帝輕拿輕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