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只不過我們的擔心好像是多餘的。
沈翊殺實在是厲害。
不過一會兒功夫，他的腳下便已經躺了好幾個刺客。
最後一個刺客應該是走投無路，一側頭看到了我和凌月便朝我們奔來。
凌月拽著我就要跑，卻沒想到我們兩個雙雙絆倒。
眼看那刺客便要跑到我們跟前，只見一柄長劍直直貫穿他的膛。
鮮紅的灑在我的擺上，讓我愣了半晌。
半晌後，沈翊走到我跟前蹲下，朝我出一隻手，染了跡的眉尾微挑：「嚇到了？」
我回過神來，才點點頭，將手放進他的掌心。
或許是方才握過劍，此時他的掌心溫熱，帶著薄薄的繭，得我掌心微微。
他拉著我起來。
還沒走兩步，我便聽到後傳來凌月的聲音：「阿姝，快讓開！」
只是說得有些遲了。
我聽清時，已經在沈翊後擋住了那支箭。
沈翊回過神來，看到我前的箭，一向波瀾不驚的眸中好似捲起驚濤駭浪。
他一定以為我是他到了能為他去死。
我極輕地嘆了口氣。
其實我只是沒有躲開。
爹爹說得對，我這個慢別人一些的病，遲早要害了我的命。
沈翊不可置信地接住我，面上好似有驚慌有害怕。
所幸我還沒開始疼。
所以我抬手按在他擰在一塊的眉上，笑著沖他眨眨眼：「別擔心，我不疼。」
才怪。
劇烈的疼痛朝我襲來時，我直接暈了過去。
四周一片混沌。
我覺得自己好似飄了起來，一時間所有的痛都沒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才好像被人拽了一下，落到地上。
隨之而來的便是難以忍的疼。
疼得我想哭，想。
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。
只能聽到四周越來越嘈雜，有人說話的聲音，也有人的哭聲。
吵得我睡不好。
「江姝，你膽子實在是大。」沈翊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，「不怕嫁給我，不怕疼，如今連死都不怕。」
「你到底圖我什麼呢？」
「罷了，你圖我什麼都好，只要你願意醒過來，你要什麼我都應你。」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好似帶著令人不易察覺的音。
聽起來有些可憐。
就好像hellip;helli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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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好像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珍品，突然被自己摔碎了一樣。
這時我才不免有些慶幸。
慶幸這一箭是在我的上。
雖然我也有些可憐，但比他還是好上許多。
9.
再次見到沈翊是在十歲那年。
那年我結識了凌月郡主。
是個上躥下跳不安分的主兒，領著我到跑。
那日兩家人到護國寺上香，便趁機帶著我溜出去玩。
卻不小心走散了。
我差錯闖進了供奉先皇后的小祠。
起初我並不知道那是供奉先皇后的小祠，因為原本應該守衛森嚴的小祠裡沒有什麼人。
我好奇地走上前，才看到殿中跪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我認識。
三皇子沈翊。
他跪在先皇后的牌位前，一一說著自己的近況。
皇后又怎麼陷害了他，讓他原封不地還了回去，只是他得了個忤逆不孝的名聲。
邊又被誰塞進來幾個眼線，也他都扔了出去，又因此添了一個殘暴無德的罪名。
我坐在門外，聽他說了很多很多。
聽到最後，他竟哭了起來。
「母後，您已經許久沒來看兒臣了。」年的哭聲先是忍，後才發。
哭得人心疼。
後來我遇到過他好多次。
每次都想跟他說點什麼。
或是想謝他當年扔的那塊石頭，或是想安他一個人在皇宮長大不容易。
但都因為太慢，而錯失了很多機會。
爹爹總說，一步慢步步慢，滿盤皆輸。
可我不信。
我睜開眼睛的時候，沈翊正拎著一個太醫的領，低聲恐嚇他：「你再敢說一句『迴天無』，本王便砍了你。」
他說這些話的模樣的確有些嚇人。
也難怪傳聞將他說得那般可怖。
「沈翊。」我輕聲喚他的名字。
沈翊後背一僵，當即扔了太醫快步朝我走來。
被扔到地上的太醫如蒙大赦，也連忙跪走幾步到我床前，顧不得禮儀便抬手我的脈。
「活了，活了！王妃活過來了！」太醫欣喜過，朝我拜了拜，又朝沈翊拜了拜，「微臣這就開兩個方子，王妃只要過了今晚，再用微臣的方子將養些時日便無虞了。」
說完沒等沈翊發話，便自行起朝外間走去。
玉軒也跟了出去。
翠喜跪在我的床邊，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，見我看向，連忙也道：「奴婢這就去給王妃煎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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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時間，房間裡的人全散了。
只剩下我和沈翊。
沈翊在我床邊坐下來，輕地撥開我額前被汗浸的碎發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，竟覺得他的手指有些發。
他說：「江姝，你實在厲害。」
「我許多年不曾這般害怕了。」
我沒問他害怕什麼，只是緩緩握住他的手，沖他笑了一下。
然後又昏睡過去。
這一覺睡得踏實多了。
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的晌午，翠喜見我醒來便端來溫好的粥。
「王爺說您醒來先喝點粥墊一墊，再喝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