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阻止都來不及,一個個張大了。
我冷眼看過去:
「我的東西什麼時候也到不三不四的人來染指?
「府上的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?」
薛瑩瑩怒目看過來,捂著臉。
「夫人,是奴家貪,沒吃過什麼好東西,才……」
「你何止是沒吃過什麼好東西,你簡直沒什麼教養,沒任何廉恥!」
白著臉,淚涕橫流。
目掃過我後,忽然便跪了下去。
「是奴家的錯,夫人莫怪。
「奴家不知道那是夫人娘家送來的糕點,只以為是什麼尋常的東西。
「最近害喜,胃口不好,才想著吃點沒吃過的。
「如果夫人要怪罪,您繼續打我就好,求您別打肚子……」
「夠了!」
林霽初的聲音傳來。
他大步流星走來,扶起薛瑩瑩。
5
「江雲倚,我竟不知你是這般面慈心狠之人。
「這次若不是被我撞見,我還不知你在背後這番磋磨!
「我看你才要搞清楚自己的份,這裡是侯府,由不得你無法無天!」
我怔在那裡,眼淚沒控制住地掉。
「侯爺,事不是這樣的,夫人……」
「混賬東西,得到你來!
「都說尚書府一門貴,門第頗高,我看也不過如此,連下人都約束不好!」
蓮心試圖解釋,卻才跪下就被他一腳踹在心口。
慘白著臉匍匐在地上,不斷發抖。
我下意識便撲過去:
「你怎麼樣了?」
「沒事,夫人,奴婢僭越了,罪有應得。」
說完,便兩眼一黑倒在我面前。
林霽初是武將,方才那一腳他沒收力,蓮心哪裡扛得住。
我當即讓人去請府醫,薛瑩瑩卻在此時開口道:
「侯爺不過教訓個下人。
「夫人這般,怕是日後府上都以為以夫人為尊了。」
聲音弱無力,整個人都靠在林霽初的懷中,攀附在他上。
而林霽初,本愧疚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。
「誰也不許來看!」
「林霽初!」
我不敢相信地開口,忍不住地發抖。
他,竟變了這般模樣!
林霽初拽著我的手,俯在我前。
「瑩瑩之前上便有大大小小的傷,我問也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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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時我便納悶,現在想來,一切都有了解釋。
「不過是幾塊糕點,你尚書府高貴,給不得別人吃嗎?」
他將這話說得咬牙切齒。
我下意識看向薛瑩瑩。
瑟著,看向我的目卻宛如蛇蠍。
我原先看不上,不想爭。
如今看來,是我小瞧了,竟著了的道。
6
那日之後,林霽初奪了我的掌家之權。
蓮心氣不過,讓我去找老夫人說理去。
我笑著搖頭:
「你當不知道呢?」
府上的事,怕是早就到了耳朵裡。
只是樂得林霽初與我離心。
當初我與林霽初好時,便不喜。
「尚書府門第確實不錯,就怕子太強,到時不好管教。
「要我說,還不如尋個差點出的,後院才能和諧。」
老夫人自己便出不高。
老侯爺得勢後,後院進了一個又一個,都比門第好。
若不是林霽初生得好,又文武雙全,未必能坐穩主母之位。
我嫁進來之前,母親提醒過我。
「你那婆婆素日不喜與門第太高的人往來,我怕你嫁過去,未必喜歡。」
那時我只笑了笑:
「林霽初喜歡我就好。」
我將他的喜歡看得太重。
也將他的承諾看得太重。
他說不納妾,此生只有我一人。
我便真信了。
此次,我與林霽初生了嫌隙,便不好再問越兒啟蒙之事。
不過好在如今無事在,不如趁機回趟娘家。
直到見到阿兄,我才知曉,林霽初確實求過齊王世子。
也塞了個人進去齊王府的家學。
只是那人不是越兒。
7
「是大理寺丞家的庶子。」
阿兄冷冷開口,又道:
「聽聞那庶子的姨娘與侯府那位走得近。」
又是薛瑩瑩啊。
我有些麻木地想,卻也不住心底的怒火。
自家嫡子的事耽擱下來,卻為了別家庶子忙前忙後。
林霽初啊林霽初……
他果真不僅是我失那麼簡單。
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
阿兄也難憤怒,忍不住開口。
我下緒道:
「此事還需從長計議,先將越兒啟蒙的事解決了才是。
「送遠些,我記得柳州的鹿鳴書院好。」
阿兄瞬間明白過來,卻還是忍不住擔心:
「越兒還小,會不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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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搖頭,大不了多派些人跟著。
而且時間也不久,最多一年。
等侯府事穩妥了,我便將他接回來。
8
等我回府時,林霽初正等著我。
「我本以為你會閉門不出安心思過,沒料想這麼沉不住氣,竟跑回娘家告狀了?
「江雲倚,你如今是林家婦,可不再是江家。
「多大的事,值得你這般……」
我淡淡開口:
「是為越兒的事。」
他愣住,心虛地別過臉。
「提起這我忘了告訴你,齊王府那邊,越兒暫且不去了吧。
「我一個同僚的孩子已經十歲,比越兒更需要。」
我挑眉,笑了笑。
「誰家的孩子啊?
「你的同僚我都認識,我記得比越兒大的沒幾個啊。」
林霽初板著臉,淡淡道:
「你怎會都認識?再說了,我還能騙你不?
「越兒如今才五歲,不著急。」
我尚書府的孩子三歲就啟蒙,五歲就能讀四書五經了。
可我懶得和他爭辯,只告訴他越兒另外有了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