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越兒要去鹿鳴書院後,林霽初大驚。
「可鹿鳴書院收學生向來謹慎,就是皇室子都未必能進去。
「你是如何尋得的法子?」
他皺眉盯著我,忽而又明白過來什麼。
「是了,定是你求了尚書大人。
「江雲倚,我又不是不送他去讀書,你何必這般著急。
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侯府連個學都不讓孩子上呢。」
他又生氣了,黑著張臉。
見我神淡淡,語氣越發冷。
「你果真是看不上我侯府嗎?
「你是後悔了?」
我微微低頭。
是啊,後悔了。
可如今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。
因此,也沒回他。
林霽初自己卻破防了。
他起到我邊,抓著我肩膀,著我直視他。
9
「瑩瑩說得沒錯,你果真瞧不上我一介武夫。
「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?
「為了你,後院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。
「甚至瑩瑩也是看你臉才納進來的。
「你還要我如何?」
他赤紅著眼睛,一副自己了很大委屈的模樣。
我也終于聽明白了。
難怪上回發那麼大的火,原來是薛瑩瑩在其中挑唆。
可是,許我後院只我一人的人是他。
要納薛瑩瑩的人也是他。
我才要問,他想讓我如何呢?
可我已經沒了吵架的心氣。
自小孃親便教導我,不可將全部心力放在男人上。
可當初聽林霽初的承諾時,還是忍不住心。
「我是武將,比不得你們世家出生的公子們,多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「反正你若嫁給我,我定不會你委屈,後院也不會有多餘的人。
「江雲倚,我林霽初只喜歡你一人。」
多直白的話啊!
聽得我面紅耳赤。
我從未聽過這樣熱烈的告白。
我也從來不知道,後院可以只有一個人。
就連我的父親,都有好幾房小妾。
不真實的憧憬,卻得不像話。
可父親不肯點頭:
「林家是草莽出,京城但凡有點底子的世家都不願和他們沾上關係。
「他這才第幾代,才第二代,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落寞了。
「哪裡比得上我們幾百年的大族,我看你再挑挑,再挑挑……」
可還是比不過我的磨泡,哄得父親不得不點頭。
原來,林霽初自己也在乎這些門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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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底不如薛瑩瑩了解他。
10
「我若瞧不上你,又怎會嫁給你呢?」
我哽咽出聲。
卻捂著,不再讓自己失態。
眼淚過指,不斷往下掉。
林霽初晃了神,無措地鬆手,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「別,別哭了,我錯了……
「夫人,我錯了還不行嗎?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我卻哭得更兇了。
啪地一下,林霽初扇了自己一耳。
接著抱著我腰。
「你打我,你怎麼打我都行,別哭了。
「哭得我心肝都疼了。」
他的話依舊直白,我卻不再臉紅。
只哽咽著道:
「你若真這樣想我,我們不如和離了算了。
「我就是絞了頭髮去當姑子,也不要這麼被你誤會!」
我作勢要起尋剪刀,卻被林霽初更死死抱在懷裡。
這晚,他抱了我一整晚。
但凡我一下,他都要心驚跳一下。
直到隔天,再三確認我沒事後,林霽初才心滿意足離開。
蓮心推門進來,心疼地看著我的眼睛。
「都腫了,夫人苦了。」
也跟著紅了眼眶。
我笑了笑,」侯爺出門時,是什麼臉?」
「似乎很開心。
「我就說侯爺是在乎夫人的吧。
「但凡您哭一哭,他就什麼都給您了。」
話還未落下,管家就送來賬冊和私印,又帶來不珠寶首飾。
林霽初邊的小廝賠笑著道:
「侯爺說了,姨娘到底是孤,不懂這些,還是得夫人來。 「這些禮便是侯爺給夫人賠罪用的。
「上次的事查清楚了,是姨娘告了惡狀,侯爺才誤會了夫人。
「……」
小廝解釋了很多。
我漫不經心地聽著,實則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倒是蓮心被打了,等人走後忍不住開口道:
「總算是過去了,咱們侯爺還是夫人的。」
11
「他這是拿薛瑩瑩敲打我,見我服了,開心了呢。
「可我又不是他的寵!」
蓮心當即噤聲,被我的話嚇了一跳。
不過林霽初說對了,我確實瞧不上他。
不出一個月,林霽初又來打探我口風。
他看上了個七品小家的庶。
「若夫人不同意,便當我沒提過吧。」
話雖這麼說,眼睛卻一直在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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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笑,:
「有什麼不同意的,只是如今瑩瑩懷著孕,你也去與說一聲。」
林霽初面微變,淡淡道:
「能有什麼意見?
「不過妾室而已,還想做主不?」
說完就大步流星地離開。
他才走,薛瑩瑩便從一旁的屏風後出來。
手上的帕子都變形得不樣子。
恨恨地看向我:
「你故意我聽到這些,如今得意了?」
我目掃過的腹部,笑了笑。
「我從未將你視作仇敵,不管你信不信。」
後院要進人,都是男人想要。
薛瑩瑩一介孤,攀附上林霽初這樣的侯爺,當然不會放棄。
我雖難、膈應,甚至噁心。
但我不想將自己置于拈酸吃醋的緒裡,到時裡子面子都壞了,不值當。
可……蓮心自小陪著我,無異于我的親妹妹。
自那次後,便患上了咳嗽的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