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如風失蹤後,我堅持履行婚約,嫁進侯府。
三年後,他帶著妻子回來,卻執意要把正妻之位留給我,只給那婦人一個貴妾的名分。
我小聲勸他:「當妾hellip;hellip;怕是不妥吧?」
他立馬變臉,一臉不耐煩:
「有什麼不妥的?我堂堂侯府世子,連納個妾的權利都沒有嗎?」
「窈娘救了我,又給我生下長子,要不是看在你替我守寡的份上,這正妻之位本該是的!」
我愣住了。
原來他竟以為我是他的妻子。
可我,是他的嫂子啊。
1
失蹤三年的謝如風回來了。
下人把訊息告訴我時,我正忙著給謝酌言繡荷包。
前幾日,他去參加宴會,被同僚拉著炫耀自家夫人繡的翠竹荷包,回來便纏了我半夜。
「你沒瞧見王史那得意的臉,好像全天下就他有夫人疼似的。」
「夫人,你忍心我被他比下去,矮他一頭嗎?」
彼時,已過三更,我被他折騰得腰疼也疼。
再也顧不上自己本不會繡花。
連忙按住他作的手,「夫君放心,我給你繡個鴛鴦戲水的,保證勝過他。」
答應得容易,做起來難。
如今,連繡了三天,我早就坐不住了。
故而,聽到下人說謝如風死而復生,如今就在門口時,我頓逃過一劫,連忙放下繡棚,出府迎接。
剛踏出大門,就聽見管家扯著嗓子喊我。
「世子妃,您快看,二爺回來了!」
原本背對我的男人轉。
那與謝酌言三分相似的容貌,驚得我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沒摔下去。
謝如風只聽到世子妃,本沒注意到管家喊他二爺,而非世子。
他猛地抬頭看我,眼裡閃過一詫異,隨即角竟勾起一抹笑,像是,又像是得意。
「我早就知道,你非我不可。」
「只是沒想到,你竟痴心到了這個地步,連塊牌位也肯嫁。」
我腦子嗡的一聲,連忙看向管家。
他竟沒有告訴謝如風,我嫁的是他嫡親的兄長謝酌言,如今是他的嫂子嗎?
當初侯府世子本該是為嫡長子的謝酌言。
可後來我與謝如風訂婚後,突然聽聞謝酌言看破紅塵,去了城外青城寺落髮為僧,還把世子之位讓給了謝如風。
我當時只顧著欣喜可以當世子妃,並未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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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謝如風失蹤,我爹本要取消婚事,謝家卻突然派人來,說大爺答應還俗承繼世子之位,問我可還願意嫁去侯府。
謝酌言風霽月,是盛京有名的端方君子。
嫁給他,我當然願意。
如今親已過三載,我與他夫妻恩。
早已忘了當初立世子這段曲。
如今看到謝如風,這才猛地想起來。
這可如何是好?
管家連忙湊到我邊說:「二爺自小沉不住氣,若是讓他知道未婚妻另嫁他人,自己世子之位也沒了的話,指不定做出什麼事兒呢。您先穩住他,我已經快馬加鞭讓人去請侯爺和世子回來了。」
百姓們已經圍在府門外竊竊私語。
我點點頭,怕謝如風再鬧出什麼靜,惹出笑話。
趕引著人進了門。
「你一路舟車勞頓,回家再說!」
2、
下人們一路簇擁著謝如風進了正堂。
他卻喊了聲:「且慢!」親自從一路隨行的馬車裡,扶出位梳著婦人髮髻的子。
那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,懷裡還抱著兩歲稚子。
謝如風帶著他們,毫不客氣地從我邊走過去,坐在了主位。
我是世子妃,又是長嫂。
按規矩,那位置該是我坐的hellip;hellip;
管家在對面拼命給我使眼,讓我暫且忍一忍。
我閉了閉眼,在下首坐下。
謝如風這才滿意地笑了,指著旁的子對我說:「你也別怪我給你下馬威。這是顧窈,我流落在外時娶的妻子,雖是商,份沒有你高貴,但救了我的命,又為我生下長子,分不同。就算你是正妻,以後也得敬三分。」
「不過你放心,世子妃之位還是你的,窈娘當個貴妾就是,越不過你去。」
我看了看那子。
柳葉眉,杏仁眼。雖說算不上明豔大方,倒也清麗可人。
可憐一個清白人家的兒,救了人,又誕育了孩子,結果卻被貶妻為妾,這未免太過殘忍。
我想了想,小聲勸他:「既然有救命之恩,當妾hellip;hellip;怕是不妥吧?」
不曾想謝如風理解錯了意思。
他立馬變臉,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說:
「有什麼不妥的?我堂堂侯府世子,連納個妾的權利都沒有嗎?」
「窈娘救了我,又給我生下長子,要不是看在你替我守寡的份上,這正妻之位也該是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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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hellip;hellip;」我連忙擺手。
可解釋的話還沒說完,那子竟抱著孩子,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我面前。
撲通跪下,連磕了兩個響頭。
「姐姐,求您發發慈悲,給我們母子一個容之所吧。」
「我自知份卑賤,配不上夫君,更不敢與姐姐爭搶什麼。只要能讓我留在侯府,陪著夫君和孩子,哪怕是給姐姐當牛做馬,做個洗腳婢,窈娘也心甘願!」
「求姐姐不要趕我們走,不要讓我們一家三口分開hellip;hellip;」
「你這是做什麼!」謝如風臉鐵青,一把將顧窈從地上拽起來護在後:「你也是我明正娶的妻子,怎能給做奴做婢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