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窈哭得梨花帶雨,弱地靠在謝如風懷裡,哽咽道:
「夫君,你別生氣hellip;hellip;我hellip;hellip;我只是怕你為難。姐姐是將門虎,娘家勢大,我不想夫君因為我得罪岳家hellip;hellip;」
話音剛落,懷裡的孩子彷彿是到了母親的委屈,哇的一聲也跟著大哭起來。
一時間,人的泣和孩子的啼哭響徹整個正堂。
謝如風抱著妻兒,怒不可遏地瞪著我,彷彿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惡事。
「夠了!你就這麼善妒,連個人孩子都容不下嗎?」
他眼中滿是怒意,「我告訴你,趙青嵐,我是侯府世子,這個家我說了算!窈娘這個貴妾當定了,誰也別想把他們母子趕出去!」
「都別哭了!」我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,再也顧不得什麼莊重,揚聲喊道:「我不是要趕們走的意思!」
「那你是什麼意思?」
我深吸一口氣,「我的意思是,你該讓做正妻。」
3
我本以為這話一齣,謝如風總該消停了。
誰知他竟更加生氣,指著我的鼻子斥道:「好你個趙青嵐!竟敢威脅我?別以為你是鎮國大將軍的兒,我就不敢休了你!」
「如今天下太平,武沒有用武之地,你爹那個莽夫,還敢跟侯府槓不?」
話音未落,他又補了一句:「果然,當初我就不該答應這門婚事,莽夫悍婦教出來的兒,能好到哪兒去!」
我握了茶盞,指節泛白。
我爹戎馬一生,大小戰役三十餘場,未嘗敗績,邊境百姓至今還供著他的長生牌。
哪怕如今太平盛世,朝中誰見了我爹不得恭恭敬敬?
他一個廢點心,竟也敢侮辱我爹孃。
我「啪」的一聲放下茶盞,起走到他面前。
反手就是一個耳。
清脆的掌聲在屋裡迴盪。
謝如風捂著臉,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趁他愣神,手掐住他的下頜,指甲陷進皮,一字一頓地說:
「小兔崽子,你給我再說一遍?」
我自習武,被我掐住,謝如風本彈不得。
「你hellip;hellip;你放開我!」
他漲紅了臉,聲音都變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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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窈驚呼一聲,撲通跪在地上:「姐姐,求您放過夫君!」
「是妾不好,妾不該回來,不該讓姐姐生氣hellip;hellip;」
一邊哭一邊磕頭,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。
謝如風被掐得不過氣,漲紅著臉對顧窈喊:「娘子,你起來,不許跪。」
「趙青嵐,你敢這麼對我,我要休了你!」
管家在旁邊嚇得頭髮都豎起來了。
他連滾帶爬地衝過來,拉住我的一片角哀求:「世子妃,使不得啊使不得!」
「二爺剛回來,您別跟他一般見識hellip;hellip;快放手快放手!」
我鬆開手,管家趕扶著謝如風往外走:「二爺,您先回去休息,等侯爺回來再說!」
謝如風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我冷笑一聲,轉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連灌兩杯冷茶,才勉強下口那火氣。
「去催世子!」我冷聲吩咐丫鬟,「告訴他,半個時辰回不來,以後都給我睡書房。」
小丫鬟為難地說:「世子妃,侯爺和世子今日去了城外辦公務,回來至也要兩個時辰,如今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hellip;hellip;」
我眼神掃過去。
小丫鬟立刻閉,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我端起茶盞,想再喝一口。
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謝如風攬著顧窈,帶著幾個侍從氣勢洶洶闖了進來。
「趙青嵐!」
他站在院中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「你為世子妃,善妒,還毆打夫君,早已犯了七出!」
「我念在你替我守了三年活寡的份上,不休你了。」
「但從今日起,你就搬去柴房!這裡以後就給窈娘母子住。」
4
我實在忍不了他再如此荒唐下去。
剛要開口表明份,謝如風卻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他手一揚,一捧白末已朝我臉上撒了過來。
我本能地閉眼,卻還是吸進了好幾口。
下一秒,一,子便不控制地朝前栽去。
我的丫鬟嵐香眼疾手快,扶著我重新坐回椅子上,卻發現我發。
離了人,連坐都坐不住。
立刻紅了眼,一把出腰間長刀,指著謝如風:「你竟敢給我們小姐下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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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如風不以為然:「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?自古子以夫為天,別說我只是給下了點筋散,就算打一頓,也只能老實著。」
他話音剛落,後跟著的幾個高大隨從便得了示意,迅速上前將院門從裡面反鎖。
這些人並非侯府家丁,而是他帶回來的親信。
眼下這院子裡,他那邊全是孔武有力的壯漢。而我這邊,除了嵐香,俱是手無縛之力的小丫頭。
我怕嵐香衝吃虧,連忙按住的手。
「先別管他,快喂我喝水解毒。」
嵐香立刻將我護在後,一杯杯往我裡灌茶水。
見嵐香退,謝如風抱著邊的顧窈,興得眼睛都在發。
「窈娘,這東西果然像你說的一樣厲害!」
「姐姐如此悍勇,妾也是怕夫君吃虧傷。」顧窈柳眉輕蹙,看似擔憂實則煽風點火:「夫君,要不還是算了吧,妾和昌兒住哪裡都行,你莫要惹姐姐生氣了,萬一事後找你麻煩可如何是好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