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堂堂侯府世子,還會怕?」
謝如風大步走到桌前,拿起我方才剛喝過的茶盞。
一揚手,將茶盞在我腳邊摔得碎。
「今天我倒要看看能把我怎麼樣!來人,把屋裡的東西全給我扔柴房去!」
嵐香氣得渾發抖:「我們家小姐是世子妃,怎麼能住柴房!」
「怎麼不能?」謝如風冷笑,「我是的夫君,我讓住哪兒就住哪兒!」
管家抹著汗翻牆爬進來,看見這一幕,當場就了:「二爺!我就去給您安排個屋的功夫,您怎麼能闖出這麼大的禍!」
「事到如今,我也給您兜不住了!索實話告訴您,世子妃其實是您的——」
我抬手打斷管家。
這話我不要別人替我說,我要親自告訴他,我倒要看看他知道我的份,會是什麼表。
我盯著謝如風,一字一頓地說:「我是你大哥謝酌言的夫人。」
「謝如風,我是你大嫂!」
5
謝如風先是一怔,隨即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,捧腹大笑起來。
「哈哈哈哈……不愧是莽夫養出來的兒,頭腦簡單。」他笑得前仰後合,指著我,氣吁吁道:「想威脅我,你也好歹撒個合理一點兒的謊。哪怕你說你嫁給我爹了我繼母,我還能相信幾分。可嫁給我大哥,絕不可能!」
我冷冷地看著他:「為什麼不可能?我就是謝酌言明正娶的妻子,親三年,這是侯府上下盡人皆知的事實。」
謝如風止住笑,臉上卻依然帶著嘲弄。
「且不說我大哥早已出家,就算他不出家……」
說到這裡,謝如風嗤笑一聲:「他心中早有心上人,怎麼可能娶你?」
管家這時已經不是冒冷汗了,而是直接打起了擺子,哆哆嗦嗦想要阻止謝如風說下去。
我一個眼刀飛過去,冷聲道:「讓他接著說。」
謝如風以為我在強撐,立刻繪聲繪地講起來:「當年我大哥出門遇匪,幸得一子仗義相救,大哥對一見傾心。可惜後來那子嫁作他人婦,大哥心灰意冷,這才尋了由頭出家為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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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,腦海裡閃過謝酌言對著我百般的畫面。
寒聲道:「我不信。」
「我有證據。」謝如風說:「大哥書房的暗格裡,藏著好多那子的畫像,你取來一看便知!」
我看了眼面無人的管家,沉聲吩咐:「去取來。」
「夫人,大爺的書房都是公務機,奴才怎麼能隨便進……」
管家的聲音在我刀子般的眼神下越來越小。
最後直接閉了,哭喪著臉,一步一挪地往門口走。
顯然是在拖延時間。
我冷冷道:「一刻鍾之不把東西拿回來,我就給嵐香重新許個人家。」
嵐香是我的大丫鬟。
自去年單手把掉進冰窟窿裡的管家拎起來後,管家就對深種,得空就追在嵐香後獻殷勤。我問過蘭香,得知也看上了這個除了臉能看,風一吹就倒的管家。只能忍著疼,把嵐香許給了他。
如今還沒抱得人歸,管家脊背一涼,立刻換上一副諂的笑容:
「世子妃,您放心,我馬上就把畫給您拿來!」
然後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。
半炷香後,嵐香單手把氣吁吁癱在地上的管家拎起來扔到一邊。
從他手裡奪過錦盒,開啟後遞給我:「夫人,您快看。」
只見錦盒裡疊著厚厚一沓畫像。
畫上子量纖纖,頭戴帷帽,一把長劍橫在前,端的是英姿颯爽。
且不說形與我大不相同,單論氣質,都與自從嫁侯府就裝作弱端莊的我,恰好是兩個極端。
我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氣暈過去。
6
謝如風見我臉大變,以為我是被拆穿後臊難堪,得意揚揚道:
「怎麼樣,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?」
我腦子裡早已被那個子的畫像填滿,謝酌言的虛假意刺得我心頭生疼。此刻謝如風的得意,在我眼中不過是小丑行徑,我甚至懶得施捨他一個眼神。
只漠然道:「我沒什麼好說的,屋裡的東西,隨你搬吧。」
謝如風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快認輸。
愣了一瞬,隨即興起來。
他許是為了報那一掌之仇,招呼下人搬東西時,只要看到我張什麼,就故意破壞什麼。
我靠在椅背上,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切,心中慢慢有了計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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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酌言往日那些深款款,在如今此刻看來,不過全是騙人的謊言而已。
再想到謝如風那般貶低我爹孃,新仇舊恨湧上心頭。
謝如風不是要報復、要砸我的東西嗎?
好,今日我就要借他的手,好好給他們兄弟二人一個教訓。
很快,下人們從各個房間裡搬出了大大小小的對象。
擺在窗前的繡棚被首先抬了出來,上面繡著還未完的鴛鴦戲水圖。
我下意識坐直了子,眼中閃過一張。
謝如風注意到我的反應,立刻走過去仔細端詳,他嗤笑出聲:「就這?三歲稚子繡得都比你好!這分明是野鴨子洗澡,窈娘的繡工不知道比你好多倍!」
接著他一腳踩在繡棚上。
咔嚓一聲,緻的木框應聲而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