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看,這地上男人的服都是從房裡搜出來的!鐵證如山!」
他越說越激:「你幫我報告府!我要讓浸豬籠!再不濟也要挨鞭刑!長長記!」
謝酌言對謝如風的控訴充耳不聞。
他徑直走向我,目在我上梭巡一圈,確認我毫髮無傷後,單膝跪地,輕輕握住我的雙手:「對不起,是我回來晚了。」
我沒吭聲。
他的視線掃過院中狼藉,最終停在那塊被踩髒的繡布上,臉驟變。
一旁,管家苦著一張臉,戰戰兢兢地挪到謝酌言跟前,聲音發:「世子爺,這是二爺讓人砸的,他還給世子妃下了筋散,奴才攔不住hellip;hellip;」
後,謝如風的怒罵聲戛然而止。
他像被雷劈了,猛地發出一聲尖利到破音的驚呼:「世子爺?!世子妃?!」
9
無人在意謝如風的震驚與崩潰。
謝酌言上我的脈搏,確認藥效已經散得差不多,抬眼看向謝如風,厲聲道:
「你個混賬!給我過來,跪下,給你大嫂道歉。」
謝如風臉青白,「不!我不信!憑什麼?!」
謝酌言眉間覆上寒霜,不再廢話,上前扼住謝如風後頸,一腳踢向他膝彎!
「撲通!」一聲,謝如風狼狽地跪倒在我面前。
「管家。」謝酌言的聲音冷得像冰,「去把家法請來。」
管家哆嗦一下,應聲「是」,連忙跑出去。
很快,一浸過鹽水的牛皮鞭子被遞到謝酌言手中。
他正要下去。
我突然出聲:「慢著,讓我來。」
他手上的作一頓,溫聲道:「夫人子弱,還是我來吧。」
「忘了告訴你,之前的弱,都是我裝的。」我看著他,「我以為你喜歡,為了討你歡心。」
謝酌言握著鞭子的手一:「那現在,為何不裝了?」
我沒有回答,只是從他手裡拿過鞭子,狠狠向面前的謝如風,一口氣連了十鞭子。
「啊!」謝如風疼發出淒厲慘。
卻不肯服,依舊用怨毒不甘的眼神死死盯著我。
我懶得看他那個窩囊的樣子,直接丟掉鞭子,走到謝酌言面前:
「現在,我回答你剛才的問題。」
我湊近他耳邊,用往日床榻間講話的語氣說:「不裝了,是因為我發現,你和地上跪著的那個混蛋,沒什麼兩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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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,沒給他反應時間,猛地抬手,「啪!啪!」兩記耳狠狠扇在謝酌言臉上。
謝如風震驚地看著,眼神瑟了一下。
趕低下頭,不敢再瞪我。
至于顧窈,早在得知我的份後,就直接兩一,癱在地上裝死了。
我冷笑一聲,將裝著畫像的盒子狠狠往愣住的謝酌言上一扔,轉帶著嵐香頭也不回地回了娘家。
我們剛走出府門,管家氣吁吁地追了上來。
嵐香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,在我耳邊低聲說:「小姐,你等我一下。」
管家看著嵐香,臉上閃過一抹喜。
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就被迎面一拳,狠狠錘在了鼻樑上!
嵐香甩了甩手,對著飆出兩管鼻的管家啐了一口:「呸!你們謝家,沒一個好人!」
10
回到將軍府,娘見我滿臉怒氣,立刻丟了手裡的茶盞衝過來:「閨,出什麼事兒了?」
嵐香給我倒了杯茶,自己繪聲繪地把事說了一遍。
娘聽完氣得渾發抖,立刻就要去找謝家算賬。
我爹卻扶著鬍鬚,喃喃道:「不對啊,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姑娘,該不會是你吧?」
我愣住。
「你想想,」爹分析起來,「你出閣前,三天兩頭往外跑,整天嚷嚷著要當什麼俠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是不是哪次恰好救了他?」
我立刻否認:「怎麼可能?謝酌言長那張禍國殃民的臉,我要是見過,還能忘?」
「再說,畫上那子形與我天差地別。最重要的是,蒙著面紗!我趙青嵐在外行走,向來大大方方,什麼時候戴過那玩意兒?」
我娘在一旁罵:「真是冤孽!當初他們侯府來提親,說的就是謝酌言,你爹給拒絕了,換了謝如風。哪能想到差錯,你最後還是嫁給了謝酌言。」
「什麼?」我看向爹:「侯府最開始是為謝酌言提親?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?」
他眼神躲閃了一下,乾咳兩聲:「哎呀,爹這不是想著,謝酌言是嫡長子,以後要承爵的。你這個火子,當了世子妃,那得多拘束啊。」
原來是這樣,我信了。
可我娘不信。
一個箭步衝上去,擰住我爹的耳朵,聲音從牙裡出來:「趙、、武!你給我說實話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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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喲喲!疼疼疼!我說!我說!」我爹捂著耳朵,當即招了。
爹說,有一年北方大旱,恰逢他抗擊匈奴得勝歸來。戶部說要先著活人,把國庫裡的銀子都拿去賑災了,將士們的恤金被一拖再拖。
他氣不過,在朝堂上跟戶部尚書吵得不可開。
「就在那時,謝酌言站了出來。」
爹提起顧酌言,滿臉的讚許:「他說,傷亡將士的孀也是活人,且還是有功的活人,怎可顧此失彼,寒了他們的心。」
「皇上深震,當即取消了中秋宮宴,省下了大筆銀錢,恤金這才發了下來。」
「閨啊,」爹苦著臉說:「你小時候,有個雲遊道士給你算過一卦。說與你定親之人,命中有一劫,雖不致命,卻也要幾年苦楚hellip;hellip;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