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頓時有種錯怪他的覺。
又想到他那張冷冰冰,卻異常緻好看的臉。
我狠狠一咬牙:「行,我再相信他最後一次。」
回到房間。
他那張床,像是有魔力,剛靠上去,我又睡著了。
迷迷糊糊間。
聽見外面低沉的說話聲。
一道黑影,恭敬地站在我夫君面前。
夜風吹他飛魚服上詭艷的花紋飛揚。
「統帥,打聽清楚了。」
「一樣姓謝hellip;hellip;」
「來得不巧,巧遇上統帥帶人,將謝家抄家hellip;hellip;」
「統帥,已經查清楚了,要不要告訴?」
「夫君hellip;hellip;」我迷迷糊糊他。
著睡眼惺忪的眸子,著他負手而立的背影。
他手指微抬,門外的人慌張閉上了。
「剛剛你們說,弄錯了什麼?」
6
聽到我喊他夫君。
他飛魚袍下,高挑的姿又是一僵。
我走到他的面前。
他目落,落在我的腳背上。
我太困了,索了鞋,在他床榻上補覺了好一會兒。
著急走到他的面前,才想起自己沒有穿鞋。
「閉眼!」清寒不悅的嗓音落下。
他邊的下屬,地閉上眼睛。
他飛魚服下結實的膛,深深吸氣。
打橫輕易把我抱起,送回了床榻上。
「只是喜袍弄錯了hellip;hellip;」他垂下長長的睫,看不清眸底的,溫聲向我解釋。
俯拿起床榻邊的鞋,為我穿上。
常年握著繡春刀的手指,長著薄繭,蹭過腳踝時很。
我生來就很怕。
「別,別那hellip;hellip;」
他握住我腳踝的指尖僵住。
白皙勻稱的手背,青筋繃。
「別。」他呼吸滯了滯,嗓音也暗啞了一分。
他是我夫君。
我自然是不怕他的。
掙扎著。
把腳尖塞他的懷中。
小蹭過他冰涼的飛魚服擺。
這樣一來,就好多了。
門外,他的下屬差點把頭埋到了腔裡,哭無淚:
「屬下hellip;hellip;屬下突然想起還有事要辦。」
「就不打擾大人了!」
僵坐在我邊的夫君,修長的眉眼一片深黑,耳紅得卻很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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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低嘶了一聲。
嫣紅的薄,被他抿著。
「你確定hellip;hellip;要讓我當你的夫君?」
「不會後悔?」
他一臉晦暗莫測的糾結猶豫。
我比他更猶豫了。
其實,他沒那麼想娶我。
我也沒那麼想嫁他。
要不是有婚約在,只能幫嫡姐替嫁hellip;hellip;
「我能悔婚,選別人嗎?」我小心翼翼問。
他勾了勾艷麗的線:「不能!」
「但今日太晚了,來不及拜堂親。」
「我手臂上了點傷,抱你hellip;hellip;咳咳,做一些事,也不方便。」他耳尖出的緋更明顯了。
聽到他說自己傷。
我一下子張起來,責怪又帶點心疼:
「你不是個京城中的惡霸嗎?」
「也會被人傷到?!」
他笑了起來,眼底的漆黑被驅散:「以後我會當好惡霸,不被人再弄傷。」
我搖頭:「那也不行!」
「我們親之後,你要聽我管!賭坊青樓hellip;hellip;那些地方不許再去了,狐朋狗友也不許再來往了。」
「用功讀書,晉升職才是最要的!」
他似笑非笑點頭:「嗯hellip;hellip;都聽你的。」
我愣了愣。
嫡姐嫌棄不要的紈絝子弟,為什麼這麼好說話?
看來這塊朽木,還能再搶救一下。
「能聽話,那是最好。」
「日後我督促你改正便是!」
突然想起,他說了傷,暫時不能婚。
但一直拖著也不行。
我數著手指算日子:「今天不能婚,這個月只剩下一天宜嫁娶的日子。」
7
休息一夜之後,我等不及去看黃歷。
這個月十八是個不多得的好日子。
我興沖沖去了書房找他。
書房裡不止他在,還有一個昨天見過的錦衛下屬。
他看了我一眼後,頭低得像個鵪鶉。
「夫君hellip;hellip;」我喚他。
書桌後面的人,沒有再神僵,而是淡然地應了一聲。
他的下屬,抖得更厲害了。
「這個月十八,我們親如何?」
「你的傷也養得差不多了。」
那個下屬猛地抬起頭,下意識說:
「那一天,正好是大人押送謝家全族上刑場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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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謝家?上刑場?」我眨眨眼睛,不解地向他。
心口沒由來地跳了跳。
「是哪個謝家?京城之中有幾個姓謝的人家嗎?」
夫君抬起一雙冷眸,淡淡地睨了下屬一眼:
「下去!以後夫人來找我,你們都避著一些。」
等人離開後。
他拉過我到書桌面前,從後面環住我。
上淡淡的玉檀香氣傳來。
書房中的墨香,蓋去了他飛魚服上的氣息。
「我們的婚事,可以定在那一天!」
「再好不過。」他妖冶地笑了起來。
筆尖在硯臺中蘸了蘸墨,在紙上寫下我的名字阮南溪,又在我的名字旁,寫下他的名字謝淵。
筆走龍蛇,力紙背。
「你的名字,我可寫對了?」他在我後,鼻尖掠過我的耳朵。
我面頰燙了燙,頷首,不乏誇贊之意。
「夫君的字真好看。」
「我們的喜帖,就給夫君寫了。」
8
一連幾夜,我都沒睡好。
總是覺的不對勁。
謝淵不在府中的時候。
我找到謝府中的下人,旁敲側擊問他們:
「你們家大人當真姓謝嗎?」
丫鬟連連點頭,一臉莫名:
「大人不姓謝,還能姓什麼?」
我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是我多慮了。
「那他在朝中,至幾品?任什麼職?」
按阮家下人所說,謝家公子飲酒作樂,只謀了個微不足道的小職,全靠祖上蔭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