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玉是沈庭軒託人送來的及笄禮,雕工湛,玉質剔,好看又熨帖,我幾乎日日都拿著它玩。
小桃抱著算盤噼裡啪啦一頓打,「若是太子殿下大婚,各地員都要送禮,各地都會開始蒐羅奇珍異寶,往來通、人通達,這一番流水下來可是不銀子。」
目炯炯:「咱們若是能藉此機會蒐羅珍寶敬獻,搭上知府大人,從此……豈不是財運亨通,嘿嘿!」
我被財迷的樣逗得樂不可支,正笑著,娘就進來了。
娘蹙著眉,坐到我旁握住我的手:「兒啊,你如今及笄了,有些事得考慮起來了。」
「你時娘說給你定沈家大公子當夫婿,娘只是一時玩笑,卻未曾想你與他這麼些年甚篤,他可曾……可曾說要娶你?」
我想起五歲進學時,娘指著人群中白皙俊秀,十分出眾的沈庭軒,說那是為我選的未來夫君。
我三歲時因高燒燒壞了腦子,整兩年不會說話,認不得人,名聲已然不好,娘心急投醫,竟妄想我一個五歲小兒去與沈家攀。
我當時不懂夫君為何意,卻也被沈庭軒的容吸引,靠著一傻勁兒去接近他。
後來明白了夫君的意思,卻不敢再肖想他。
我對著娘搖了搖頭,認真道:「娘,我和沈哥哥是生死之,是能為對方兩肋刀的兄弟,並無男之。」
「娘往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,讓兒難堪。」
我從不敢貪心,心中所願不過是數年之後,二人相見也能坦然道一句舊時友。
娘低著頭用帕子拭眼角,輕輕笑了:「我兒如此端莊知禮,何愁日後無人上門,是娘想岔了。」
見娘釋懷了,我滋滋掏出懷中的暖玉:「娘你看,這是沈哥哥託人送來的暖玉,著可舒服。」
娘了我的頭,笑道:「我兒喜歡就好,只是前幾日你的及笄禮,他為何不親至,娘給沈家下了帖子,沈夫人倒是來了。」
我不在意道:「沈哥哥三年前就去京城了,他來不了。」
娘點點頭:「原是如此。」
9
幾日後,娘頂著一腦門的汗走了進來。
「兒啊,錯了錯了。」
Advertisement
「沈家大公子一直在隔壁水府的青山書院讀書,這些年咱結錯人了!」
我娘手裡的帕子快絞出花來,在房間裡來回不停地轉圈,「怎麼會找錯人了,當年明明是問了許多人,那就是沈家公子啊!到底是哪個鱉孫,敢假冒沈公子來騙老孃!」
我被轉得眼暈,小聲道:「娘不如去沈家看看究竟?」
娘停下腳步,幽幽地看著我,「我兒說得有理。」
我娘是個寡婦,還是個家財萬貫的寡婦。
當年和外祖父母帶著我來到江南,以子之支撐門庭,開藥材鋪子,將生意做得如火如荼,做事一向雷厲風行。
第二日,就拿著沈家的帖子回來了。
優雅端莊地喝了一口茶,「那假貨如何不必深究,都去京城了,日後估計也沒什麼相見的機會。」
「這個真的嘛,娘去瞧過了,白白淨淨一年郎,子有些靦腆害,娘瞧著與你倒很是相配哩!」
事隔十年,我娘再一次看上了沈家!
原來這就是逃得了一時,逃不了一世!
我娘吹了口茶,目悠遠:「沈家生意不如咱們家,我們家的家產自然都是要留給你的,你嫁過去腰桿子也能些。且沈家人往上數三代,都沒見著有納妾的,可見家風清正。」
把帖子往我手裡一拍:「去瞧瞧,能不能對上眼。」
……
我被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和沈庭軒相看了。
10
這位真·沈庭軒也是個白淨俊秀的年,看著比我還要,只顧著低頭喝茶,著兩隻紅彤彤的耳朵。
我喚他沈公子,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個沈公子。
自一年前我從雲杉書院結業後,那些卷子也都寫完了,我與沈哥哥的書信往來也了許多。
如今想來,竟連他的真實名姓都不知道。
之後,小桃暗問我對沈公子印象如何。
我文縐縐地回:「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。」
小桃震驚:「姑娘何時有了心上人,那滄海巫山是誰?」
我眨了眨眼,有些難堪地別過頭去。
只是幾日後沈家上門提親,我終究也沒拒絕。
這一日,天氣晴暖,娘特意給全家裁了新,等沈家上門納吉,行奠雁禮。
Advertisement
門口傳來敲門聲,娘面一喜:「來了!」
打開門,一個面白無須的太監著氣,手抖得不樣子還牢牢舉著那明黃的聖旨。
後一行人東倒西歪,馬和人都在大氣。
唯有門口站著的一黑子姿筆,意氣風發,推了那太監一把:「快去宣旨!」
聖人為太子擇選太子妃,斟酌數月,遍數京都閨秀,最後這大餡餅隔著千山萬水,哐當一下砸我頭上了。
那太監聲嘶力竭唸完聖旨,像是生怕我拒絕一樣往我懷裡一塞,又從後扯出一個嬤嬤:「這位是蘇嬤嬤,宮中的老人了,此行特意來教導太子妃殿下宮中禮儀。」
我抱著聖旨,茫然道:「可是我只是一介商戶之,如何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