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顧及這個家,所以自己拿了不錢,後面我又把那些錢劃拉了回來,可不就出去了一大筆錢。
阿妤已經被阿孃拉到一邊。
看著臉有些僵的薛胥,我笑了笑。
他求娶阿妤,無非就是因為阿妤子單純,不像我一樣不好糊弄。
瞧阿妤沒有犯糊塗,我心裡定了下來,從屏風後面出去。
看見我,家裡人都在擔心地看著我,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喜歡薛胥。
阿妤走過來,氣鼓鼓地拉著我的胳膊。
「你不許難過,現在看清他的真面目是好事,總比婚以後再暴好多了。」
我看著這個一直以來我以為的傻妹妹。
可比我通多了,大智若愚,不過如此。
看著眼神有些躲避不敢看我的薛胥,我大方又面。
「薛公子請回去吧,明家的姑娘,不會嫁給你。」
「爹,讓人將平王府的人請進來吧。」
阿妤著急。
「你就算難過也不能自暴自棄啊,那世子是出了名的混不吝,你不能嫁給他!」
李珩湛,我見過,一年前上街,我坐在馬車裡,聽到外面有吵鬧聲。
一個男子在當街調戲小姑娘。
我正讓下人去幫一下忙,年從人群中沖出來,抬腳就往男子臉上踹。
「小爺最看不起你這種人渣,調戲民是吧,揍死你!」
給男子踹的兩行鼻直流。
男子怒火沖天:「你知道小爺是誰嗎?你敢我!」
年抱著手,桀驁不馴。
「小爺平王世子李珩湛,說說看,你是誰。」
男子一聽,連忙灰溜溜的跑走了。
李珩湛哼了一聲,抬手挑了一臉上被風吹歪的頭髮,十分得意。
3
便是到了婚後,我也偶爾會聽到李珩湛這個名字。
他似乎和薛胥格外不對付,有時候薛胥鼻青臉腫的回家,我一邊給他理臉上的青紫,一邊聽他斥責李珩湛無端發怒。
一開始的時候,我也在埋怨這個莽撞的年。
埋怨他仗著世子的份傷我夫君。
後來薛胥仕,李珩湛也去了朝堂,謀了個職。
那時候我已然知曉李珩湛不能生育。
李珩湛三天兩頭寫摺子攻訐薛胥。
今天罵他邀請同僚喝酒,結黨營私。
明天罵他服上有臟汙,不敬聖駕。
薛胥心俱疲,卻又對此無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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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我對李珩湛的印象又好了起來。
要說李珩湛此人,那是真真從一而終,厭惡薛胥,就在朝堂上針對了他一輩子。
以至于恨屋及烏,上至公爹,下至薛胥兒子,都被他平等的針對。
我坐山觀虎鬥,看的津津有味。
當時只覺得,李珩湛人不錯。
不過值得一提的是,李珩湛一生未娶,中年時,從旁支裡過繼了一個孩子過來接他的班。
他也好,我死的時候他還好好活著。
可能是揍薛胥練出來的好。
經歷了上輩子種種,不管旁人怎麼說,李珩湛此人在我的記憶裡是個不錯的人。
一個本就很好的人,哪怕他不你,也不會欺辱你。
如果我要嫁人,嫁給他就很好。
薛胥和他一起來的婆被送了出去。
出去時,他還極為不解。
他該不會以為阿妤會想要嫁給他吧。
阿妤對他的好臉,全因我喜歡他,故而給我面子。
卻他生出這種心思,還是面子給多了。
下人去請王府的人。
按照規矩,我是不能在前廳的,不過彩月可以給我說前頭髮生的事。
我也才知道,原來王府待我,竟是這麼看重。
彩月語氣有些激:「小姐,平王府來了好多人。」
為首的竟是長公主,然後是平王夫婦二人。
還有一些雖未見過,但觀穿著,想必是王府親戚。
不算僕從,也足足十多個人。
如此陣仗,我心驚,阿妤都怔愣了好一會兒。
「連長公主都來了,這放在京城,也是頭一份的吧。」
長公主自駙馬離世後,便寡居公主府,鮮出門。
可為了提親,王府把長公主請了出來。
相比之下,薛胥待我的態度實在明顯。
可偏生那時我矇住了眼睛,看不清黑白。
有了我的點頭,婚事毫無意外的定了下來。
4
定親第二日,長公主府送來請帖,邀我參加賞花宴。
我有些猜測,這場賞花宴,只怕是為我而辦。
到了長公主府,侍將我引去一涼亭。
看到李珩湛的影,猜測變了確定。
一青錦袍,頭戴白玉冠,姿態如青鬆。
一瞬間,我竟在他上看到了薛胥的影子。
上次見他時,他一襲紅似火,個張揚,氣焰囂張。
見我看他穿著,他渾僵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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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,你覺得我這樣打扮,如何?」
我抿搖搖頭,他臉有些白。
「如此打扮,不適合你,你平日裡的打扮更好看些。」
冰雪消融,春回大地。
他不自覺上前一步,又趕後退。
「你記得我?」
我原本猜測他或許對這樁親事不甚滿意,可此番看來,又似乎不像。
「見過,你今日尋我,可是想要退婚?」
「不是!」
他立馬否認。
「我只是想知道,答應這門親事,可是你自己想要的?」
「是當如何,不是又當如何。」
他神漸頹。
「若不是hellip;hellip;我會想辦法退婚,婚姻大事,至關重要,總不好你委屈了自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