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竟是擺了滿滿一桌。
我有些忍俊不。
吃了一口,先前那些七上八下的思緒慢慢落了下去。
9
門房送了一封信來,沒有名字。
一打開看到那字,我便知道是薛胥寫的。
【阿舒,明日一早,老地方相見。」
「小姐,誰的信啊?」
「薛胥,約我見面。」
彩月瞪大眼睛:「什麼,他竟然還敢來信。」
猶豫地看著我。
「小姐,你不會hellip;hellip;」
我輕輕在腦袋上敲了一下。
「你家小姐我是那種喜歡藕斷連的人?拿去燒了吧。」
我對薛胥想說的話不興趣。
無非就是見著求娶阿妤沒了希,又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了。
又或許,他猜到了我也重生了。
薛胥不是傻子,看我態度這麼堅決,應當會往這上面想。
但我不會為了應付他去見他。
我看過阿妤的話本子,上面子就是無奈之下去見負心漢,卻被設計讓夫君瞧見,兩人心生嫌隙,雖最後圓滿,但實在沒必要。
我對這種戲碼敬謝不敏。
薛胥沒有證據,而他也是重生的,他可不敢胡謅。
畢竟在這件事上,我們也算是同一繩上的螞蚱。
他若得了失心瘋隨意蹦躂,那掉下去的可不止我一個。
10
日子過得快,除非必要,我一般不會出門。
薛胥又斷斷續續地來了幾封信。
看了一眼,沒什麼有用的東西後全都燒灰燼。
婚期定在了兩個月後。
有些趕了,但欽天監說兩個月後是今年最好的日子。
李珩湛派人送來信,問我怎麼想,若是不想這麼快,他再讓人去挑日子。
不用顧及什麼,只消高興便好。
看著信紙上字字句句,言辭懇切,雖是不加修飾的平常話。
卻比錦繡文章來得更人暖心。
「彩月,研磨。」
彩月怔愣。
「小姐,你要給世子爺回信嗎?小姐從不給外男通書信,怎麼這回hellip;hellip;」
在彩月看來,我重規矩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上輩子哪怕是最喜歡薛胥的時候,我也從沒回過他書信。
更沒有給他什麼對象。
最多不過人遞去一句口信。
「不一樣,我們已經定下婚期,寫封信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我也沒寫什麼,只兩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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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的是兩個人,我不願李珩湛遷就我。
我既知道他待我如珍如寶,便不該隨心所,糟踐他人心意。
一個時辰後,送信的小廝進來,手裡捧著一把金瓜子,晃都不敢晃一下。
「小的去送信,門房把小的請了進去,沒多會兒世子爺就跑了過來,知道小姐您給他寫了信,高興得不行,看完信以後親自給了小的一把金瓜子,說是高興,小的回來和院子裡的各位姐姐分一下,都沾沾喜氣hellip;hellip;」
「既然他給了你們,那便是你們的,彩月,你拿去和大家分一下,給他多分一點。」
小廝神激。
「我記得你家中老母親病重在床,父親也已年邁,幹不得什麼活計,你拿著這錢,好好過日子去吧。」
他連忙磕頭,涕淚橫流:「多謝小姐大恩大德。」
這小廝規矩,知道拿了那麼多錢不能私吞。
更是孝順,一個人養著爹孃,沒有一點怨言。
他家裡的事,我還是上輩子聽彩月說過。
那時我得知此事,便讓彩月給他找點事做,尋個由頭髮了點賞錢。
拿到銀子,他當天就去了藥鋪給老孃抓藥。
11
離婚禮還有五日,阿孃說帶我去寺廟求個平安符。
我和阿孃、阿妤一起去了寺廟。
阿孃去求平安符,我和阿妤看到樹上係滿紅綢。
阿妤歪頭問我:「你要不要寫一個願?聽說很靈。」
「你也寫一個吧,我們一起。」
我寫下願,阿妤三兩下爬到樹上,把我倆的紅綢係在了最高。
「有賊人我錢袋,姑娘快抓住他!」
我覺察有些不對,等我想要住阿妤,已經被引走了。
看著出現的人,我眉間不由漫上幾分冷意。
「這就是你的手段?」
薛胥抬手行禮:「明姑娘見諒,我別無他法,唯有如此。」
我沒說話,和他保持著兩丈遠。
「可否借一步說話?」
我輕笑一聲:「薛公子該不會不知道君子不立危墻的道理吧,此人多,最是合適不過了。」
若是只有我們兩個人,但凡他胡說八道點什麼,我都沒法自證清白。
他甚至都不需要做什麼,只需,我便會敗名裂。
他急切地走近,被人抓住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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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後的人比他高半個頭,看著他稽的模樣,我微微低下頭,怕自己笑出來。
「薛公子想和本世子未婚妻說什麼,不妨讓我也聽聽?」
薛胥扯開領:「世子殿下,這是我和阿舒的事。」
聽到他如此稱呼,我眉頭蹙起。
他故意的。
我擔憂地看著李珩湛,怕他被薛胥激怒,中了他的計謀。
李珩湛兩手攥拳頭。
「世子!」
我忙住他。
他吐出一口濁氣,抱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薛胥。
「薛公子這樣稱呼一個閨閣子,不知道是從哪本聖賢書裡學來的規矩,改日我必然上門拜訪一下薛尚書,問問是不是家學淵源。」
薛胥臉發青,深深看了我一眼後,隨意抱拳倉皇離去。
李珩湛問我:「你還好嗎?」
怕同話本子裡似的生出誤會。

